夜色如墨,残月隐匿于散去的乌云之后,焦土之上弥漫着雷火焚烧后的刺鼻气息。大地龟裂,沟壑纵横,仿佛被天神之手狠狠撕扯过一般。废墟间,唯有那三道并肩而行的身影,在微弱星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一步一步,踏碎沉默。
宇智波诚走在最前,步伐稳健,衣袍虽破,却依旧挺直如松。他体内查克拉缓缓流转,修复着因过度动用岚遁与写轮眼而带来的经脉损伤。三勾玉写轮眼已悄然恢复平静,猩红褪去,化为深邃的黑瞳,倒映着前方未知的道路。
身后,止水喘息未定,右臂无力垂落,显然是先前战斗中受了重创。但他嘴角仍挂着一抹笑意,那是劫后余生的释然,更是对未来的期待。
“诚,”他轻声道,“你刚才那一招……最后压缩电网的那一击,我从未在任何忍术典籍中见过。它不像传统雷遁,也不像单纯的自然引雷。你是怎么做到的?”
宇智波诚脚步未停,声音低沉却清晰:“我不是‘施术’,而是‘引导’。”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划,空气中顿时浮现一道细小电弧,如同灵蛇般游走于指缝之间。
“岚遁的本质,是将水与雷两种查克拉性质融合,生成一种介于液态与等离子态之间的特殊能量形态。而我所做的,是将这种能量作为‘引信’,打入天地雷暴的核心区域,利用写轮眼的动态视觉捕捉每一缕雷流轨迹,再以神乐心眼的精神感知力进行精准调控??就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让每一道落雷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
鼬闻言微微动容:“所以你并非一次性释放巨大威力的忍术,而是通过连续不断的微调打击,形成累积效应,最终突破防御极限?这已经不是忍术层面的较量了,这是……战术级的天象操控。”
“没错。”宇智波诚点头,“真正的强者,不该局限于结印多少、查克拉多寡。而是要学会借势??天势、地势、人心之势。今日之战,我只是把你们一直忽视的东西,真正用了出来。”
三人一时无言,唯有脚步声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之中。
良久,止水才低声开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猿飞和团藏虽死,但木叶不会就此平静。长老会、警务部、乃至普通村民……他们不会接受一个以雷霆手段斩杀两任高层的宇智波少年成为新秩序的建立者。”
“我不需要他们接受。”宇智波诚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两位兄长,眼神坚定如铁,“我要的是改变。不是取而代之,而是彻底重塑。木叶的问题从来不在敌人,而在内部??猜忌、隐瞒、牺牲少数成全多数的所谓‘大局观’,正是这些腐朽的理念,一步步将宇智波逼向绝境。”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从今往后,宇智波不会再被动等待命运裁决。我们要掌握自己的话语权,拥有独立的情报系统、训练体系、外交渠道。不再依附于火影的信任,也不再受制于根部的监视。”
鼬凝视着他,忽然笑了:“听起来,你已经在策划一场政变了。”
“不。”宇智波诚摇头,“这不是政变,是改革。如果木叶愿意顺应时代,我可以成为它的守护者;但如果它执意回到旧日泥潭,那我不介意亲手将它拆了重建。”
话音落下,远处忽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三人警觉回头,只见一名身穿暗部制式铠甲的年轻忍者缓步走出阴影,手中捧着一只漆黑卷轴,面容陌生,却眼神清明。
“我是三代目的直属传令暗部,代号‘鸦’。”那人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卷轴,“此物,是三代目在我出发前亲授,嘱咐若他未能生还,则交予……终结之人。”
宇智波诚皱眉,接过卷轴,缓缓展开。
刹那间,一股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卷轴内并非机密文件,也不是权力交接令,而是一封亲笔信。
【致未来的你: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不在人世。我不知道你会以何种方式结束这一切,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宇智波的痛苦。
我不是一个好火影。我太仁慈,也太软弱。我试图平衡各方势力,却纵容了团藏的野心;我想保护村子的和平,却默许了对你们一族的监控。我以为只要维持表面稳定,就能避免战争,可我错了。
止水的死,是我心中永远的痛。那天晚上,我知道他要被带走,我没有阻止。因为我害怕一旦与团藏正面冲突,木叶将陷入内乱。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妥协,结果却失去了最忠诚的忍者之一。
至于你,宇智波诚……我曾以为你只是另一个被仇恨驱使的悲剧人物。直到今晚,我才明白,你是唯一看清真相的人。
你不是来复仇的,你是来终结轮回的。
所以,请原谅我的怯懦,也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行使火影的职责??
在这封信的末尾,附有木叶地下情报网‘火楼’的全部坐标、联络方式及启动密钥。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愿新的黎明,不再染血。
??猿飞日斩】
风起,吹动纸页猎猎作响。
宇智波诚久久伫立,手中信纸微微颤抖。他没有流泪,也没有愤怒,只是将信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原来……他也曾挣扎过。”止水轻叹。
“可惜太迟了。”鼬冷冷道,“死者无法弥补生者的伤痕。但这至少说明,木叶并非全然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