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季承安目光炽热得好似怀春少男,令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遂脚步顿住,惊讶道:“四哥抄经半月,火气竟还这样大,可见是下得功夫不够。
这样吧,我去和二叔说说,五叔和五叔母一同茹素抄经如何?”
听他赤裸裸的威胁,季承安气得喉头嘶嘶作响,“你……!”
崔杳悄无声息地转头,看向季承安。
季承安呼吸猛地一滞。
那明明是双再端雅不过的眼睛,却透着股迫人的阴冷与,杀意。
不像是养在深宅大院,寻常世家贵胄子弟的眼神,倒像是,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季承安只觉后颈发凉,下意识往后退。
季承宁见他缩瑟,深觉无趣,抬腿便走。
侍从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四公子,要不要传个府医来?”
“啪!”
季承安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我家雇你来是让你看热闹的!”
那边,季承宁与崔杳已走出了好远。
一只手轻飘飘地落在崔杳肩头。
崔杳余惊未散,皮肉猛地一绷,硬得都有些硌手。
季承宁放软了声音,“我吓到你了?”
崔杳像是要点头,对上季承宁的视线,又慢慢摇头。
他不想提方才的事,只轻声道:“世子,民女有个不情之请。”
季承宁有意戏弄,“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那便不要说了。”
崔杳果真住嘴。
季承宁头一回知道旁人听话懂事也能将他气得要笑。
他耐性不足,听人话说一半顿住简直像是有猫在心口抓,就颐指气使地命令:“趁着本世子心情好,赶紧说。”
“明日就是花朝节了,听说洛京的花朝节极热闹,自与别处不同,不知世子明日可愿意同我一道出去走走。”
语毕,崔杳眉目低垂,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季承宁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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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似的眼尾漾出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