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宁为他解开了?头发,又拿起梳子。
这次他跪在崔杳身侧,微微凑近。
崔杳不由得屏息凝神。
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好?像眼中?根本没?有季承宁这个大活人。
“阿杳,”
季承宁微微垂首,呼吸轻柔地打?在头发上,掌中?乌黑的发丝因他的动作摇曳纷飞,“你用的是?哪家花油坊的茉莉水?”
“他们借着天灾人祸吞下去……
时间似乎有一瞬凝滞。
铜鉴中的身影缓缓转动,面?向季承宁。
四目相对。
崔杳的语气当真疑惑至极,“什么茉莉水?”
说着,垂头轻嗅了下手腕,神情愈发茫然。
季承宁目不?转睛地盯着崔杳,看他镇定?又不?解,仿佛当真一无所知。
他定?定?看了崔杳几息,后者平静地与他对视。
须臾,季承宁移开视线,“无事?。”
手指擦过?发丝,他跪立在崔杳身后,轻笑道:“我闻得阿杳发间有一股香气,还以?为你擦了花油。”
崔杳笑。
铜鉴中,季承宁将他的头发细致地拢起?,挽好,以?玉簪固定?。
手指无意地刮过?后颈,轻,带着活人特有的温暖。
只短暂地肌肤相贴,却令崔杳如置身熊熊烈焰中,炙烤得浑身上下每一个?骨节都在颤抖。
铜鉴中,季承宁为他梳头发的动作亲昵,又熟稔。
他垂眸。
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浊气。
……
二刻后,兖州街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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