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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小说>虹字五行属什么>第十五章 狂欢的痛苦

第十五章 狂欢的痛苦(第4页)

“我爱你,”她说,“永远爱你。”

黑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起来。他必须把自己完全奉献给她,他必须把作为自己基础的一切都奉献给她,他紧紧地搂着她,他们一声不响地向前走着。

她猛地一惊。她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在一片黑暗的草地那边的水闸边显然有人。

“那不过是一些情侣。”他柔和地对她说。

她睁大眼睛,看着一带围墙边的两个黑色的影子,简直觉得那黑暗中似乎有人居住。

“只有情侣们才会在这样一个夜晚跑到这儿来。”他说。

然后,他就用一种低沉的颤抖着的声音对她讲到非洲,讲到那离奇的黑暗,那离奇的血腥的恐惧。

她又为他感到无比激动了。她现在感到他只不过是从黑暗中发出的一个声音。他一直不停地用一种低沉的调子跟她讲着非洲的情况,使她有一种奇怪的,激动的感觉。他所讲的那个黑人,用他散漫的柔情似乎可以像澡盆里的热水一样把一个人完全包裹起来。慢慢地,他把充满在他自己血液中的火热、富饶的黑暗也传到了她的身上。他显得是那么神秘。定要毁掉整个世界。他用他柔和的、嘲弄的、战栗着的声调急切地讲着话。他需要她回答,需要她理解。一个庞大而充实的黑夜似乎要来临了。在这具有无限生殖力的黑夜之中,一切物质的每一个分子都会增殖、变大,都会秘密地燃起生殖的欲念。她战栗着,紧张地战栗着,几乎感到痛苦了。渐渐地,他不再对她讲非洲的情况了。他们沉默下来。沿着河水高涨的河岸,在黑暗中漫步着。她的肢体充实而紧张,她感到,它们肯定是由于一种低沉、深刻的战栗在颤动着,她几乎迈不开步了。黑暗的深沉的战栗只能感觉到,不能听到。

忽然间,在他们正朝前走着的时候,她对他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仿佛她忽然化作钢铁了。

“你爱我吗?”她痛苦地大声说。

“我爱你,”他用一种简直不像他的奇怪而又含糊的声音说,“是的,我爱你。”

他似乎很喜欢包围着她的那个有生命的黑暗。她现在是在那强大的黑暗的拥抱之中了。他紧紧地抱着她,非常温柔,永远是那样温柔。这是命运的永不松懈的温柔,是旺盛的生殖能力的永无止境的温柔。她战栗着,像一件被敲打着的金属物品一样战栗着。可是他一直都抱着她,温柔地、永无止境地像黑暗一样包围着她,像黑夜一样无所不在。他吻她。她仿佛感到自己正被毁灭,被粉碎一样地战栗着。那发光的小舟战栗着,在她的灵魂中破碎了,那灯倒下了,挣扎着,然后是一片黑暗。她现在已经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了意志,仅只剩下了那接受的意愿。

他吻着她,那是一种包容一切的温柔的亲吻。她对他的亲吻做出了全面的反应,她的思想、她的心灵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像黑暗拥抱着黑暗一样,她紧紧地拥抱着他,尽全力使自己进入他的一连串的亲吻,把自己压下去,压向他的亲吻的泉源和核心,让她自己为他的温暖的充满生殖力的亲吻所覆盖,所包围,让那亲吻遍布她的全身,流过她的全身,完全盖住她,流向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神经,这样他们就可以变成一股河水,一种黑暗的生殖力。她将张开她的嘴唇把它们紧压在他生命的最后的根源上,这样她就可以紧抓住他生命的核心。

这是一种无边的幸福,这是一种使那充满生殖力的黑暗具有核心的过程。那小舟由震动而趋于粉碎,于是意识之光跟着熄灭以后,便只有黑暗统治着一切,便只有了那无法述说的美满。

他们站在那里,完全沉浸在毫无节制的亲吻的幸福中。他们亲吻着,从中吸收无穷的幸福,而它似乎永远也不会枯竭。他们的血管跳动着,他们的血合在一起汇成了一股洪流。

一直到后来,慢慢地,一种睡意,一种沉重的感觉压上了他们的心头,他们感到困倦。从这困倦之中,又透出了清醒的意识的微弱的光亮。厄休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黑夜的包围之中,近处是拍打着河岸的奔流的河水,树木在疾风中发出一阵阵的吼叫和沙沙声。

她始终紧挨着他,和他紧贴着身子,可是她越来越有了自己清醒的意识。她知道,她一定得去赶火车了。可是她怎么也不愿意脱开同他的接触。

最后,他们完全清醒过来,准备走了。他们现在已不再存在于毫无破绽的黑暗之中了。那边是一座闪着光的桥梁。河那边可以看到点点灯光,在他们前边和右边,整个市镇被照得满天通明。

但尽管这样,他们的阴暗的、柔和的、无可怀疑的身躯却仍然完全在光线之外行走着,仍然在至高和傲慢的黑暗之中。

“这些愚蠢的光亮,”厄休拉在她那阴暗的傲慢之中,暗暗对自己说,“这愚蠢的、人为的、自我夸大的市镇正散发出它的光亮。它实际上是并不存在的,它不过像黑暗的水面漂浮着的一滴油迹反射出的光亮一样,停留在无边的黑暗之上,可那又是什么呢?空无一物,完全空无一物。”

在电车中,在火车中,她都有这种同样的感觉。那灯光,那式样相同的城市建筑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那些坐着车或者行走着的人不过都是些剥露出来的空衣服架子罢了。在他们的假作镇静,仿佛煞有介事的暗淡无色的呆笨伪装之下,她可以看到包容着他们所有那些人的那股黑色暗流。他们全都像一些用纸做的船只在活动着。可是实际上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过是盲目的、急切前进的黑暗浪头,由于同样单一的情欲变成一片黑暗了。所有他们的谈话和他们的行为都是虚假的,他们全都是靠衣服装扮起来的一些下等生物。她现在忽然想起了隐身人,他就是靠他的衣服才能让人看见的[3]。

在接下去的几个星期中,她一直都仿佛始终存在于那同样富饶的黑暗之中,她的眼睛像一头野兽的眼睛圆睁着,一种离奇的似笑非笑的神态仿佛一直在对她身边那装模作样的人生表示嘲弄。

她始终在一种可感知的下意识中活动着,对其他一切人的现成的、伪造的白日的光明表示嘲弄。

“他们像穿衣服似的,各自佩戴着自我的标志。”她带着轻蔑的表情看着那些僵硬的失去性别的人,暗暗对自己说,“他们想着做个职员或者教授,要比做个存在于潜在的黑暗之中的阴暗、无用的生物好得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当她在教室里面对着那位教授坐着的时候,她在心中暗暗问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坐在那里神气活现地穿着你的长袍,戴着你的眼镜儿?你不过是一个已闻到血腥味的暗藏着的生物,从丛林的黑暗中向外张望,为了满足你的情欲,正用鼻子在四处嗅寻。你实际就是那个,尽管谁也不相信这一点,你自己更是绝对不会承认。”

她的灵魂对一切伪装都大加嘲弄。至于她自己,她仍在那里不停地伪装着。她尽量打扮自己,把自己装扮得十分漂亮,也照常上课,并记下笔记,但这一切都是在一种肤浅的、嘲弄的心情中进行的。她完全了解他们的那一套二加二等于四的鬼把戏。她完全和他们一样聪明。可是注意!——她会对他们的那一套什么知识、学问或者高雅的举止等猴子的把戏在意吗?她丝毫也不在意。

还有那个斯克里本斯基,和她自己那个阴森的具有生命的自我。在学校外边,那外在的黑暗之中,斯克里本斯基正等待着。在那黑夜的边沿上,他是那样认真。他真在意吗?

她像在黑夜中发出刺耳嗥叫的一头豹子一样的自由。她有她自己强有力的流动着的阴暗的血液,她具有那闪着光的生殖的核心,她已经有了她的配偶,她的伴侣,她进行生殖的合作者。所以,她已经什么都有了,什么也不缺了。

斯克里本斯基一直都待在诺丁汉,他也完全获得了自由。在这个市镇上,他谁也不认识,他完全不需要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完全是自由的。而他们的电车、市场、剧院和酒馆,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一个摇动着的万花筒。他像一头躺在笼子里的狮子、老虎,正眯缝着眼睛看着在笼子外面经过的人群,看着那万花筒世界的不现实的人;或者像一头眨巴着眼睛的豹子,全然不理解地观看着一些饲养员的各种表演。他对这一切都十分厌恶,这一切都根本不存在。他们的好教授,他们的好牧师,他们的好的政治演说家,他们的规规矩矩的好女人,他感到他的灵魂总在那里暗暗发笑,一看见他们就止不住发笑。他们全都不过是正在表演的木偶,全都是用木头和布片做出来为了表演的!

现在他一个人单独待着,他感到说不出的快乐。他脸上总是满面春风,他现在再没有必要去参与别人的那种当众表演的把戏了。他已经发现了进行自我探索的门路。他已经像一头直接逃回丛林中的野兽,逃开了那表演场所。在一家安静的旅馆里占有一间房,他还租了一匹马,可以骑着它到乡村去,有时就在一个村子里过夜,到第二天再回来。

他感到他自己非常富饶而且充实。他干的每一件事都是一种使他醉心的欢乐。不管是骑马,或者散步,或者躺在阳光之下,或者到酒馆里去喝酒,全都一样。所有的人,所有他们所讲的话,对他都毫无用处。在任何事物中,他都能够获得使他开心的欢乐。对他自己,他具有一种使他心醉的富饶的感觉,他更感到他所生存的无边的黑暗具有无限的生殖力。至于所有人那种木偶般的形态,他们木头一样的机械的声音,他距离它们都非常遥远。

因为他常常要去和厄休拉会面。他们经常会见,下午她根本不上学校,只是和他一起去散步,或者他们坐上一辆汽车,或者乘一架轻便马车一块到农村去,然后把车留下,他们自己到树林里去游逛。他还不曾占有过她。出于微妙的本能的需求,他们总是充分地享受着每一个亲吻、每一个拥抱、每一次亲密接触所带来的欢乐,下意识地完全知道,那最后一幕就要开始了。那将是他们最后进入创造的源泉的时候。

她把他带回家去,让他在贝德俄弗她们家里度过了一个周末。她非常喜欢让他在她们家待一阵。说来真是奇怪,他和他那别有深意的含笑的神态,和她们家的整个气氛看来是多么协调啊。他们全都喜欢他,他是他们的一个亲人。他的有趣的玩笑话,他故意假装的那种热情、奢侈逸乐的讥讽神态,使得布兰文全家人都为之倾倒。因为整个这一家经常是在黑暗之中战栗着,现在他们回到家里,暂时抛开那木偶的表演,懒洋洋地躺在阳光之下了。

他们所有的人全都有一种自由的感觉,有一种接触到黑暗的暗流的感觉。然而在这里,在他们家里,厄休拉却感到非常厌恶。这完全不合她的胃口,她知道,如果他们了解到她和斯克里本斯基之间的真正关系,她的父母,特别是她的父亲,一定会气得发疯。尽管十分微妙,她仿佛已变得和任何一个别的被男人追求的女孩子一样了,而她实际也是和任何一个别的女孩子完全一样的。不过在她身上,对于社会欺骗的仇恨情绪在目前可说是无所不在,而且已经到家了。

最后,他终于和她有了一次无比完美的**。那天,天非常黑,又是一个多风的沉闷的夜晚。他们走进了通向贝德俄弗的一条胡同,然后朝下面山谷里走去。他们已经亲吻了很久了。后来彼此沉默下来。他们站在一个悬崖的边沿上,下面是无边的黑暗。

在黑暗中走出胡同以后,下风处是一片黑暗的空间,山下的火车站灯光闪闪,远处的岔道上传来火车发出的扑哧扑哧的声音,更远处大风吹来一阵阵轻微的哐啷哐啷哐啷声,贝德俄弗边沿上的灯光照亮了对面漆黑的小山,沿着铁路线林立的炼铁炉冒出一排红色的火光。这时他们开始迟疑着不肯前进了。他们很快就要走出黑暗,走到有光亮的地方去,这仿佛是又走回去了。这给人一种落空的感觉。他们俩在黑暗的边沿上徘徊,观看远处机车上的灯亮,战栗着,不甘心再往前走了。他们不能又回到人世上去——他们不能。

就这样犹犹豫豫地他们最后来到路边一棵大橡树的下面。新叶葱翠的大树在狂风中吼叫,它的树干的每一条纤维都强有力地、雄健地在风中摇晃不已。

“咱们在这儿坐一会儿吧。”他说。

在那几乎看不见,然而却以它强有力的存在覆盖着他们的那吼叫着的大树的顶盖之下,他们躺了一会儿,观望着对面黑暗中闪烁的灯光,并看到一列火车迅速在他们所在的那黑暗的田野边沿上迅速驶过。

然后,他转过身去吻着她,她等待他。那疼痛正是她所需要的疼痛,那痛苦正是她所需要的痛苦。她似乎完全腾空,和那黑夜的强有力的战栗融为一体了。那个男人,他是谁?——他是环绕着她的一种黑暗的强有力的战栗。她仿佛随着一股黑暗的风飘走,远远地飘进了远古的黑暗的天堂,飘进了原始的不朽的境界。她进入了那不朽的黑暗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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