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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小说>大卫·科波菲尔 全2 册>第三十五章 意志消沉

第三十五章 意志消沉(第2页)

“我觉得?姨婆!”我涨红了脸喊道,“我是全心全意地爱她呀!”

“难怪她叫‘朵拉’![1]”姨婆回应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小东西很迷人,对吗?”

“亲爱的姨婆,”我答道,“没有人想象得出她有多迷人!”

“啊!那她不蠢吧?”姨婆说。

“蠢?姨婆!”

说真的,关于朵拉蠢不蠢的问题,我从未考虑过,一刹那都没有。当然,我讨厌那种想法,但还是多少有点震惊,因为这毕竟是一个全新的念头。

“轻浮不轻浮?”姨婆说。

“轻浮?姨婆!”我重复这一大胆猜测的时候,怀着重复前一个问题时的同一种感情。

“好啦,好啦!”姨婆说,“我只是问问罢了,并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可怜的小情侣!这么说,你认为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像两块摆在夜宵餐桌上的漂亮蛋糕一样过一辈子,是吗,特罗特?”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和蔼,非常温柔,半是戏谑,半是担忧,我大受感动。

“我们又年轻,又没有经验,姨婆,这我知道。”我答道,“我敢说,我们说的话也好,想的事情也罢,许多都很愚蠢。但我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如果我认为朵拉会爱上别人,或者不再爱我,认为我会爱上别人,或者不再爱她,那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我想会发疯吧!”

“啊,特罗特!”姨婆摇摇头,神情严肃地微笑道,“爱情让人盲目、盲目、盲目呀!”

“我认识这么一个人,特罗特,”姨婆停了一下,继续道,“性格虽然柔顺,却怀有非常真挚的感情。一想到他,我就想起那个可怜的娃娃。真挚正是那个人必须寻找的。只有真挚才能支撑他,使他变得更好,特罗特。深刻、彻底、忠实的真挚。”

“你要是知道朵拉有多么真挚就好了,姨婆!”我喊道。

“噢,特罗特!”姨婆又说道,“盲目、盲目呀!”不知为什么,我隐隐感到,一种令人不快的失落感像阴云一样笼罩了我。

“话虽如此,”姨婆说,“我并不想扫了两个年轻人的兴,弄得他们不开心。所以,虽然这不过是少男少女间的小情小爱,而少男少女间的小情小爱常常—注意!我没说总是!—无疾而终,但我们还是要严肃对待,希望将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不管结局如何,我们都要耐心等待!”

总的来说,在一个正在热恋的人听来,这番话并不怎么受用。但我还是很高兴姨婆对我吐露了心声,也担心她累了。于是,我衷心感谢了她对我的关爱,还有其他所有亲切的关怀。她温柔地对我道过晚安,拿着睡帽进我的卧室了。

我躺下来时是多么痛苦啊!我辗转反侧,思绪万千。我想到自己在斯彭洛先生眼里肯定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小子;想到我已经不再是向朵拉求婚时自以为的那个人了;想到我应当像勇敢的骑士那样,把自己的经济状况告诉朵拉,如果她觉得不合适,就解除与她的婚约;想到在漫长的学徒期,我没有半点儿收入,应该努力谋生才对;想到要做点儿什么帮助姨婆,却不知如何着手;想到自己身无分文,衣衫褴褛,再也不能给朵拉买小礼物,再也不能骑灰色骏马,再也不能体面见人了!我知道,对自己的痛苦念念不忘是卑鄙自私的,并为此倍感煎熬。但我实在太爱朵拉了,没法不去这样想。我知道,事事都为自己考虑,却不为姨婆着想,那是卑鄙的。但迄今为止,我的自私都同朵拉密不可分,我不能为了任何人而把朵拉抛到一边。那天晚上我是多么痛苦啊!

说到睡觉,我梦见了各种光怪陆离的贫困景象,却似乎没有正经入睡就做起梦来。我一会儿穿着破衣烂衫,要把火柴卖给朵拉,价格是半便士六捆;我一会儿穿着睡衣和靴子来到事务所,斯彭洛先生训斥我不该在客户面前穿得如此轻佻随意;我一会儿饥肠辘辘地捡起老提菲掉下的饼干渣儿,他每天都在圣保罗大教堂的钟敲一点时吃饼干;我一会儿又拼尽全力想要弄到与朵拉结婚的证书,但除了乌利亚·希普的一只手套,我拿不出别的任何东西做交换,从而遭到整个律师公会的拒绝;我多多少少意识到我在自己房里,却总是翻来覆去,如同一艘遇险的船,在被褥的海洋里颠簸。

姨婆也睡得不安稳,因为我经常听见她走来走去。夜里有两三次,她穿着长长的法兰绒睡衣,看上去有七英尺高,宛如一个不得安宁的鬼魂,出现在我的房里,来到我睡的沙发边。她头一次来的时候,我被惊醒了。她告诉我,她看到天空中有一道奇特的亮光,推想威斯敏斯特教堂起了火,所以来问我,一旦风向有变,大火会不会蔓延到白金汉街。后来,我躺着一动不动时,发现她坐在我身边,低声自言自语:“可怜的孩子!”想到她是多么无私地关心我,而我是多么自私地关心自己,我的痛苦又陡增了二十倍。

那一晚对我而言是如此漫长,很难相信对别人而言只是短短一瞬。这种想法让我反复想象一场宴会,人们一连几个小时都在跳舞,后来这场宴会也进入了我的梦境。我听见乐队不停地演奏同一首曲子,看见朵拉不停地跳同一支舞,却压根儿不看我。整夜弹竖琴的那个人,正徒劳地用一顶普通大小的帽子盖住竖琴。就在这时,我醒了,或者应当说,我放弃了入睡的努力,终于看见阳光从窗口照了进来。

那时候,与斯特兰德街相连的一条街道的尽头,有一个古罗马时代留下来的浴池—或许至今还在—我曾多次跳进池中洗冷水浴。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留下佩戈蒂照顾姨婆,跑去浴池一头扎进去,然后又到汉普斯特德[2]溜达了一会儿。我希望,这种恢复活力的办法可以让我头脑清醒一点儿。我觉得这办法的确奏效了,因为我很快得出结论:我应该采取的第一个步骤,就是去试试能否取消学徒契约,把学费要回来。我在汉普斯特德荒野吃了早饭,徒步返回伦敦民事律师公会。我走在洒过水的大路上,穿过夏日鲜花的宜人芬芳—这些花长在花园里,由小贩用头顶着送进城来—专心思考着为适应境遇变化而走的这第一步。

可是,我到事务所太早了,在律师公会周围闲逛了半小时,才看见总是最先到的老提菲拿着钥匙来了。进门之后,我坐在我那阴暗的角落里,抬头望着对面烟囱管帽上的阳光,心里想着朵拉,直到满头鬈发的斯彭洛先生走进事务所。

“你好吗,科波菲尔?”他说,“天气真好!”

“天气好极了,先生。”我说,“您去法庭之前,我能跟您说句话吗?”

“当然可以,”他说,“到我房间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他的房间。他开始穿长袍,对着挂在衣柜门背后的一面小镜子打扮起来。

“我要很遗憾地告诉您,”我说,“我姨婆那边传来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

“不!”他说,“老天!她不会是瘫痪了吧?”

“这个消息同她的健康没有关系,先生。”我答道,“她蒙受了重大经济损失。事实上,她的财产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把我吓坏了,科波菲尔!”斯彭洛先生惊呼。

我摇了摇头。“没错,先生,”我说,“她的家境发生了重大变化,所以我想问问您,是否有可能—当然,我们要牺牲一部分学费—”见他一脸茫然,我灵机一动,补充了这一句,“取消学徒契约?”

没有人知道,我提出这一建议花费了多大代价。这就等于求他判我流放之刑,永远与朵拉分离。

“取消你的契约,科波菲尔?取消?”

我以尚属坚定的口气解释说,除非自己能挣钱,否则我真的不知该怎样维持生计。我并不担心自己的前途,我说—我特别强调这一点,好像要暗示,将来有一天,我肯定仍有资格做他的女婿—但眼下,我不得不自谋生路。

“听到这话,我非常难过,科波菲尔,”斯彭洛先生说,“非常难过。你这种情况,一般不能算作取消契约的理由。这不符合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你开这个先例。绝对不行。不过呢—”

“你真是太好了,先生。”我嘟哝道,希望他能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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