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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小说>大卫科波菲尔讲解>第十七章 某人出现了

第十七章 某人出现了(第3页)

“少爷,”希普太太说,“乌利亚早就盼着这一天啦。他就担心你觉得我们卑贱,不肯赏脸。我也一样担心哩。我们现在卑贱,过去也卑贱,将来还会永远卑贱下去。”

“我相信你们不会一直卑贱下去,希普太太,”我说,“除非你们心甘情愿。”

“谢谢,少爷,”希普太太回应道,“我们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经感恩知足了。”

我发现,希普太太渐渐向我靠拢,乌利亚则渐渐挪到我对面,他们毕恭毕敬地劝我享用桌上最上等的食物。当然,桌上并没有什么上等食物,但我觉得他们一片好意,招待得十分殷勤周到。不久他们就谈起姑妈、姨妈来,我就对他们讲了我姨婆的事;他们又谈起父母来,我就对他们讲了我父母的事;然后希普太太谈起那些当继父的,我就对她说起了我继父的事;但话说两句就停下了,因为姨婆曾告诫我,遇到这个话题要守口如瓶。然而,正如一个又软又嫩的木塞抵不住一支拔塞钻,一颗稚嫩弱小的牙齿抵不住两名牙医,一枚小小的板羽球抵不住两只球板一样,我也抵不住乌利亚和希普太太两个人。他们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把我不愿对人说的话都一点点打探出来。这事我现在一想起来就脸红;尤其是,我当时年幼率真,竟然因为自己对他们说了心里话而自鸣得意。我那会儿还以为,这是我给款待我的两位可敬主人的莫大恩惠。

他们彼此相亲相爱,这是毫无疑问的。我认为这是天性使然,也不由得为之感动。但是,他们一个人不管说什么,另一个人都能接上话,这种本领堪称绝技,令我愈发招架不住。等到再也无法套出我的更多个人信息(因为我绝口不提在默德斯通和格林比公司的生活,以及逃到姨婆这里的旅程),他们便谈起了威克菲尔德先生和阿格尼丝。乌利亚把球扔给了希普太太,希普太太接住球,又抛回给乌利亚,乌利亚持球片刻,再次送还希普太太,他们就这样不停地扔来扔去,直到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不知道球究竟在谁手中。球本身也在不断变换,一会儿是威克菲尔德先生,一会儿是阿格尼丝;一会儿是威克菲尔德先生多么厉害,一会儿是我多么钦佩阿格尼丝;一会儿是威克菲尔德先生的业务和财产规模,一会儿是我们晚饭后的家庭生活;一会儿是威克菲尔德先生喝什么酒,为什么喝这种酒,以及他喝那么多酒有多不好;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然后这个那个一起上。在这段时间,我似乎没有多说话;除了偶尔鼓励几句,以免他们因为自身的卑贱和我的光临而有所顾忌,我似乎什么也没做。但我发现,我一直在透露我不该透露的事。这一点,从乌利亚那两个带凹痕的鼻翼的翕动就看得出来。

我开始感到有点儿不自在,巴不得赶紧结束访问。恰在这时,街上有一个人从门口经过—为了透气,门是开着的,因为当时天气闷热,屋里也很热—又折回来,往屋里瞅了瞅,走进来,高喊道:“科波菲尔!这怎么可能?”

是米考伯先生!米考伯先生,还有他的单片眼镜、他的手杖、他的衬衫领子、他的绅士派头、他屈尊俯就的口气,凡此种种,一应俱全!

“我相信你们不会一直卑贱下去,希普太太,”我说,“除非你们心甘情愿。”(第254页)

“亲爱的科波菲尔,”米考伯先生伸出手来,说道,“咱们这次重逢简直就是天意,好让我们体会到世事是多么无常—简言之,这可是一次非同寻常的重逢。我刚才走在街上,心里还在琢磨,今天会不会时来运转—我现在对这种事非常乐观—就发现了你这个宝贵的年轻朋友,你在我多灾多难的岁月与我休戚与共,那段日子可以说是我的人生转折点。科波菲尔,亲爱的朋友,你好吗?”

我不能说—我实在不能说—我很高兴在那里见到米考伯先生。但我还是对他说,我很高兴见到他,还热情地跟他握手,并询问了米考伯太太的近况。

“谢谢,”米考伯先生答道,像从前那样挥了挥手,下巴缩进衬衫领子里,“她大体康复了。那对双胞胎已经不再从天然源泉吸收营养了—简言之,”米考伯先生又像要突然吐露秘密似的说道,“他们断奶了—现在米考伯太太正跟我一起旅行哩。她再次见到你会很开心的,科波菲尔,因为你已经从各方面都证明自己是友谊圣坛上的合格牧师。”

我说我很愿意见到她。

“你太好啦!”米考伯先生说。

米考伯先生笑了笑,又把下巴缩进衬衫领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

“我发现,”米考伯先生彬彬有礼地说,但这话并没有专门对谁说,“我的朋友科波菲尔并不孤单,而是在参加社交聚餐。同坐的有一位孀居的夫人,还有一位显然是她的孩子—简言之,”米考伯先生又像要突然吐露秘密似的说道,“是她的儿子。若蒙引见,我将倍感荣幸。”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把米考伯先生介绍给乌利亚·希普和他母亲,于是我便这样做了。他们在他面前自我贬低一番之后,米考伯先生便落了座,用最优雅的姿势挥了挥手。

“凡是我的朋友科波菲尔的朋友,”米考伯先生说,“都有资格跟我做朋友。”

“我们太卑贱了,先生。”希普太太说,“我儿子和我,我们不配跟科波菲尔少爷做朋友。他太好了,肯屈尊同我们一块儿喝茶,我们对他感激不尽。你能留意我们,我们也对你感激不尽啊,先生。”

“太太,”米考伯先生鞠了一躬,回应道,“你太客气了。科波菲尔,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呀?还在做葡萄酒行当吗?”

我迫不及待地想把米考伯先生弄走,于是手拿帽子,想必也满脸通红地回答说,我是斯特朗博士学校的学生。

“学生?”米考伯先生扬眉道,“听到这话,我高兴极啦。虽然像我朋友科波菲尔这样的人头脑聪慧,”他对乌利亚和希普太太说,“并不需要那种培养。当然,对那些不如他那般了解人情世故的人来说,培养是必需的。而他的头脑是一片沃土,蕴含着勃勃生机—简言之,”米考伯先生微微一笑,又像要突然吐露秘密似的说道,“他才智超群,精通古典名著。”

乌利亚慢慢绞拧着两只长长的手,上半身可怕地扭曲了一下,以表示他同意米考伯先生对我的评价。

“我们一起去看看米考伯太太怎么样,先生?”我想把米考伯先生弄走,于是这样说。

“如果你肯赏脸看她,那就去吧,科波菲尔。”米考伯先生起身,答道,“当着在座朋友的面,我可以毫不犹豫说,我这个人,常年都在同经济困难做斗争。”我知道他肯定会说这种话的,因为他向来喜欢吹嘘自己备尝艰辛。“有时候,我战胜困难;有时候,困难—简言之,困难打败了我。有时候,我给困难一连串迎头痛击;有时候,困难实在太多,我只好让步,并引用加图[2]的话对米考伯太太说:‘柏拉图,汝所言极是。如今一切告终,吾已无力反抗。’不过,”米考伯先生说,“向我的朋友科波菲尔倾吐痛苦,乃是我一生中最感满足的时刻—如果可以用‘痛苦’这个词形容主要由收债委托书和支付期限为四个月到六个月的期票所引起的麻烦的话。”

米考伯先生用下面这句话结束这段华丽的颂词:“希普先生,再见!希普太太,保重!”然后带着最优雅时髦的风度同我一道出了门。他一路都哼着小曲儿,鞋底踏得路面啪嗒作响。

米考伯先生在一家小旅店投宿,住的是从商务客房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房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我认为房间下面便是厨房,因为好像有一股暖烘烘、油腻腻的气味从地板缝里冒出来,墙壁上还挂着大滴大滴的水珠。从烈酒的气味和玻璃酒杯的叮当声,我推断这个房间离酒吧不远。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匹赛马。画下有张小沙发,米考伯太太就躺在沙发上,头朝壁炉,脚则伸到房间另一头的上菜车[3]上,把芥子酱都踢了下来。米考伯先生一进屋就对她说:“亲爱的,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斯特朗博士学校的一位学生。”

我渐渐注意到,虽然米考伯先生仍像从前那样弄不清我的年龄和身份,但他一直记得我是斯特朗博士学校的学生,因为这是一件很体面的事。

米考伯太太大吃一惊,但还是很高兴见到我。见到她我也很高兴。我们双方热情地互相问候过后,我就在小沙发上挨着她坐下。

“亲爱的,”米考伯先生说,“如果你想给科波菲尔谈谈咱们的现状—我敢说他一定想知道—那我就去看报纸了,瞧瞧广告里有没有什么机会。”

“我还以为你们在普利茅斯呢,夫人。”米考伯先生出去后,我对米考伯太太说。

“亲爱的科波菲尔少爷,”她回应道,“我们倒是去过普利茅斯。”

“好亲自守在那儿。”我暗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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