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此前墨宴对他做的那样,轻轻圈住了凤鸣。
这样抱着别人的体验白琅还是第一次,感觉与墨宴抱他时的很不一样。
虽然同样是暖融融的,但凤鸣的气息基本都是被白琅自己的所包围,并不似墨宴那般,会给他十足的安全感,倒像是……被依赖的感觉?
白琅稍低头,轻易便能看见凤鸣雪白柔软的发梢。
他又试着像平日的墨宴那般,将手轻轻放到凤鸣的发梢处。
新生的头发很软很顺,摸起来有点像凤鸣的羽毛,但是更滑一些,手感还挺好的。
白琅的思绪无意识间发散到了墨宴身上。
墨宴也是白发,他的头发摸起来会是和凤鸣一样的感觉么?
墨宴还很爱揉他的脑袋,那当时墨宴的感觉与这会儿他摸凤鸣时会是相似的么?
白琅兀自放任思绪四处飘散。
本就难受得紧的凤鸣倒是被他怀里微微的凉意安抚得很舒适,不知不觉间直接窝在白琅怀里睡着了。
白琅还是过了一阵才察觉到,有些不太明白这个时候又应该做些什么。
睡着了的话……应当是需要回床榻上睡吧?
白琅不太确定,毕竟这个他真没经验,思索过后还是将凤鸣抱起来,安置会床榻上,替他盖好被子。
“唔……小白哥哥……”凤鸣无意识地呓语一声,伸手胡乱中抓住了白琅的手指,似是离了白琅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安稳。
感觉还挺奇妙的。
白琅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指节,没有抽出来,干脆便坐在了床沿边。
这应当就是“照顾”人吧?原来照顾别人是这样的感受么,和被墨宴照顾的体验也完全不同。
当个大人似乎也还不错。
白琅安安静静坐在床边,没法练字看话本,便放空自己的思绪以打发时间。
约摸半刻钟后,出门做糕点的墨宴终于回来,推门进来便看见白琅坐在床边,指尖还被另一只从被窝里伸出来的手握住了的模样。
墨宴:“?”
他疑惑:“小白琅,你这是在干嘛呢?”
白琅因墨宴的声音回神,抬眸看向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又想起什么,朝墨宴轻轻摇头,用传音对他说:“凤鸣睡着了,你不要吵到他。”
他对待这个新鲜的“照顾人”事宜比较认真,语气板板正正,被脑内戏份十足的墨宴又理解为了是斥责他。
墨宴不乐意了——主要是对凤鸣的不乐意,但他不愿违背白琅的意愿,只同样传音给他:“他睡着便睡着了,本来这就是你的房间,他在你的房间睡着是他的事,凭什么阻碍你的正常活动。”
他又瞥一眼凤鸣握着白琅的手,更不开心了:“而且他只是刚化形,又不是刚出生,这么黏黏糊糊的真当自己还是三岁小孩么,你又是不是他娘不是他爹,他这么黏着你做什么。”
神识传音不影响语气的表达,墨宴又是抱怨又是不满,很委屈似的。
白琅极少会听到墨宴这样的语调,看他的神情,只看出是与凤鸣相似的不开心。
他恍悟:“你也需要抱抱吗?”
墨宴:“?”
墨宴没明白他的逻辑:“什么抱抱?”
白琅按照他自己的理解解释:“凤鸣说不舒服或是不开心了是需要安慰的,那就是需要抱抱。你好像不开心,所以你需要吗?”
墨宴理解了,但脸色更差了:“方才凤鸣要你抱他了?然后你就抱了”
白琅点头:“嗯。”
墨宴:“你就这么轻易答应他了?”
白琅茫然:“不可以吗……?”
墨宴深吸一口气:“你先过来,来这边坐着。”
他这次的神情与此前要同白琅掰扯“想杀他还是保护他”时的很像,是很少有的严肃认真,不是平时不论白琅说什么都会纵容着他的模样。
白琅乖乖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听话走到墨宴面前的桌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