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说我吸收了。你最近这活是挺忙,怎么还耳背了?”
“你才耳背!”钟馗一下就着急起来,“你现下这身体你没点数吗?我不都同你说过了恶鬼怨气交给我不就好了?你这副身体哪里承受得了吸收怨气?!”
墨宴不是很在意:“我觉得还好啊。况且我若不吸收,那怨气可是直冲小白琅而去的,比起经不起怨气的小白琅受侵扰,那也只能我先吸收了。”
钟馗……钟馗还真无法反驳:“可是……可是怨气对你如今身体的影响是永久性的,你不怕你自己后续出事啊?白琅可还指望着你来护着呢。”
墨宴:“无妨,这点怨气还不至于让我出什么事。况且她也说她会找找看有无其他方法可以驱逐我体内怨气的。”
“那你就不能等找到了再实践吗??”钟馗一整个恨铁不成钢。
作为鬼使,怨气对凡胎肉。体的影响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即便墨宴身体里装着的是个黑无常的魂魄,但也难保会不会出事。
但墨宴仍理直气壮:“小白琅承受能力还不如我呢,我若不替他承担了,万一真找不出来法子那小白琅怎么办?”
钟馗:“那你怎么不想想你怎么办?你当场叫我过来不行吗?就非要你自己上啊?”
“情急之下我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你真是……”
墨宴与钟馗争辩着,反复被提及的白琅抬头看向墨宴方向。
他眨着眼,有些茫然。
原来那个怨气还是袭击了墨宴,墨宴亦正遭受着怨气侵扰吗?
墨宴……还在保护他?
第40章
墨宴与钟馗的争吵,最后以钟馗根本辩不过墨宴的巧舌如簧为结束。
作为“争议核心”之一的白琅始终只是安静旁听。
这个话题与他相关,又似乎……与他无关。
他只是依旧不明白为何他会成为“被保护者”的角色。
兴许是他仍有“价值”吧。
白琅以自己的认知得出结论,便不再关注自己心底又一次涌上来的奇怪情绪。
不懂的便不懂了,他并无太过旺盛的求知欲。
很多时候什么都不知才是最好的自我保护,这是白琅记得最牢固的规则。
墨宴送走了骂骂咧咧的钟馗,揉揉太阳穴:“终于舍得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白琅乖乖点头,跟随墨宴回到屋内。
庄府上空的乌云散了些,不再似下午那般阴沉沉的,雷声亦短暂停歇,直至回到院子内,都再未响起。
白琅稍稍舒口气,在熟悉的环境内状态放松许多。
庄陶与庄瑜还等候在院子里,见他们回来,庄瑜忙上前:“你们还好么?可有再遇到何恶鬼?”
他们看不到所谓恶鬼怨气,但在恶鬼怨气被逼迫出来时,亦能感受到怨气所带来的压抑,再加上方才白琅与墨宴表现出来的危机感,俩小孩初次真正意识到恶鬼的可怕。
庄瑜已学会自觉主动略过墨宴,担忧询问时主要还是在问白琅。
白琅初时还未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对上他视线,摇头:“没有。”
庄瑜放心一些:“那就好……那些恶鬼好似都很厉害的模样,你们要小心呀。”
白琅歪一下头,并未理解庄瑜本质所要传达的关心含义,以为他是不信任墨宴的能力,补上一句:“没关系,墨宴很厉害的。”
旁听的墨宴对他这句话很受用:“嗯。有我在就放心吧,至少我肯定不会让小白琅出事的。”
庄瑜看着墨宴这时还算可靠的模样,回想方才他捉鬼的利落干脆,姑且信了,将忐忑担忧的心绪收起。
他们的院子内并无任何外人,墨宴便趁这个时间问起方才没来得及细问庄陶庄瑜的事:“对了,你们可知你们的娘亲与庄夫人,生前可有何纠葛?”
“我们娘亲与庄夫人……?”庄瑜怔一下,心底已有了些猜测,忽然沉默下来。
庄陶心思没庄瑜那么多,闻言只是不解地回答:“没有吧。娘亲此前与庄致季那一支往来不多,顶多是曾经听闻娘亲提及过几次庄致季,说他人挺好的。
“我们娘就是太善良,这种表里不一的人都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