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漾安静地坐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眼神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小张总，又迅速移开，活像个做贼心虚的小毛贼。
“三千万，你还真是敢要。”小张总终于打破车内的沉寂，声音低沉，带着调侃。
她将碎发别到耳后，孔雀石耳钉在暮色中泛着幽光：“Xseed能跟盛利集团签下十年计划，怎么就不值三千万了？”
“哼。”小张总冷笑一声，转头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突然，他神色一顿，倾身靠近，抬手朝着夏漾的额角抚去，夏漾抬手去挡，鎏金袖扣擦过手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心里一阵慌乱：“没什么，走路不专心，碰到了。”
“不知是谁多嘴，说Xseed是走后门上位，资质不够，体量不足以承接盛利的项目。”小张总收回手，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是我们的原因。”夏漾垂着头，小声说道。
“爷爷的意思是，这种小事，没必要变来变去的。找一个体量够的公司入股Xseed，这样既能堵住董事会的嘴，又没有破坏爷爷跟你的约定。”
“所以，我这是误打误撞，捡了个大便宜？”夏漾小声嘀咕着，说完后才发觉不对，抬头看向小张总，“可是，曲文宇怎么可能愿意做这个冤大头帮我？”
“的确不愿意，”小张总收回目光，看向车前方，语气平静，“不过我跟他提了些别的条件，他也不好不同意。”
你小张总提的条件就算是屎他曲文宇都得接着吧？夏漾暗自腹诽。
车子停在离市区不远的柳园，这是张家的一处私宅。
夏漾走下车，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像博物馆似的豪宅，不禁被震撼到。
精致的园林景观恣意生长在恒温玻璃房里，分梅、兰、竹、菊四处分布在宅子四角。
窗外的恒温花房雾气氤氲，夏漾踩着细高跟穿过兰花回廊，水晶灯在玻璃穹顶折射出七彩光晕。推开餐厅雕花门时，整墙的《韩熙载夜宴图》撞进眼里。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青瓷盏，她突然觉得，在这种地方，吃到龙肉都不足为奇。
夏漾凑过去，却发现摆着的只是简单的家常菜，荤素搭配，摆盘考究。
小张总给她拉椅子，她立刻收回惊讶的神情，坐进餐椅里。
食不言寝不语，沉默的五分钟后，小张总被邵东阳叫走。
夏漾独自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身边的佣人会不停挪动餐盘的位置，以便她能品尝到其他菜式，夏漾忽然想到慈禧太后当年吃的满汉全席，是不是也是这个待遇？
直到她放下碗筷，小张总才从外面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邵东阳拎着两个纸袋，放在夏漾脚边。
夏漾低头看了一眼，透过纸袋的缝隙，隐约能见到里面礼服的一角。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枫林苑有个私人宴会，你陪我一块去。”小张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夏漾瞪大眼睛，满脸惊讶，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自己，那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司机送夏漾回家。回去的路上，夏漾靠在车座上，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的状态。
她浑浑噩噩地上楼，开门，进屋，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直到崔宁宁大惊小怪地从纸袋里拎出礼服，她才算回了魂。
“我的天呐！”崔宁宁瞪大眼睛，像见了鬼似的扯着嗓子喊道，“这可是巴家今年的限量款！手工镶嵌了九百九十九颗水晶，全球就只有三十件，你怎么搞到的？能不能借我拍几张照片？”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礼服举在身前，不停地啧啧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