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对我部下的忠诚从不怀疑
孙公馆客厅里,黄伯度起身道:“孙老弟,我已经如实地向你交待清楚了我此行的目的,我们该动身了。”
孙立人说:“请稍等片刻,我现在再穿军装去见诸位党国大佬,似乎不太妥当吧,请容我换一身便装。”言毕离座,向卧室走去。
在旁边屋子偷听的张晶英和张美英两位夫人赶紧跟进了卧室。
落地穿衣镜前,两位夫人为孙立人换便装。
孙立人肃然无语。
两位夫人暗暗相觑,紧张得不行。
孙立人从镜子里看到了大小夫人的恐惧,不由得痛苦而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孙立人由黄伯度陪着走出客厅。
两位夫人候在玄关处,眼泪汪汪地看着孙立人。
孙夫人失声叫道:“立人!”
孙立人蓦然回首。
孙夫人:“你一定要回来呀!我和美娘在菩萨面前等着你!”
孙立人望着两位夫人:“晶英,美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黄伯度也感心酸,安慰道:“请二位夫人放心,我黄伯度以人格向你们担保,立人兄弟是我接走的,我负责完完整整地把他给你们送回来!”
在情治人员的前后监控下,孙立人随黄伯度驱车进入阳明山,来到第一宾馆。
黄伯度把孙立人带进房间,指着桌上的文件说:“这是王云五、黄少谷二人调查询问郭廷亮、江云锦等6名涉案军官的笔录,你先看看。然后接受9人调查委员会的集体调查。第一宾馆的菜不错,中午陈总统在这里设宴为你压惊,到时我们再好好敬你几杯。”
黄伯度离去,孙立人独自看材料。看得他时而冷笑,时而苦笑,时而拍案,时而摇头。
孙立人突然将笔录往桌上重重一扔,起身脱下外套往**一扔,大步走到窗前,“哗”地拉开了窗帘。
他注意到,窗外,竟然有身穿黑色中山装的情治人员在树影花丛中游**……
孙立人看到陈诚走进餐厅,起身道:“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老长官还能出面请我吃饭,立人感激不尽了。”
陈诚摆摆手:“案子归案子,朋友归朋友,天塌下来,饭也是要吃的,你说是不是?”
主客入座,作陪的只有黄伯度一人。
陈诚说:“调查委员会说是9个人,其实何应钦远在日本治病,回不来,你的安徽老乡许世英年纪也大了,我们原本没打算麻烦他,可他看到通知后坚持要来参加今天下午的调查会……”
孙立人说:“这些情况伯度兄已经对我说了。”
陈诚说:“那我们就直奔主题吧,立人,卷宗你都看过了?”
孙立人说:“匆匆浏览了一下。王云五、黄少谷两位委员花了这么多时间,郭廷亮等6名所谓的涉案人的口供几乎完全一样,看来某些人在里面煞费了一番苦心,案子都已经被他们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陈诚尴尬一笑,端起茶杯对黄伯度道:“来来来,我知道立人从不贪杯中之物,我们今天就以茶代酒,为立人压惊。”
“不,我今天特别想喝酒。”冲侍应生,“上酒,要烈酒,换大杯。”
孙立人从侍应生手中接过酒瓶。
侍应生将3只大号酒杯放在3人跟前。
孙立人拧开盖子斟酒。
陈诚捂住自己面前的酒杯:“你知道的,我胃不好,早就滴酒不沾了。还是由你这位庐江老乡陪你吧。”
孙立人斟满两杯酒,端起一杯,冲黄伯度一碰,一饮而尽。把上又拿起酒瓶斟酒。
陈诚看着孙立人的异常举动:“说真的,我对你非常同情。”叹道,“唉,像你这么一个长官,手下出了郭廷亮这帮人,良荞不齐,也真的难以保险。香港有几个参观团来台湾参观,我就对他们说过,共谍是个大问题,我相信即使在总统府中,恐怕也是难免的。”
孙立人道:“郭廷亮是一位勇敢忠贞的军官,我始终对他有信心,说他是共谍,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何况,迄今为止,情治人员没有向我提供任何证明郭廷亮是共谍的证据。”
黄伯度说:“他自己都已经招供了,供词难道你没看?”
“事关我生死的供词我怎岂有视而不见之理?不过,看了,也就是笑笑而已。口供嘛,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具体办案人员仰体上意,希功取悦,所以才会有那样一些幼稚荒唐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