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营长上,杨营长武功高强,力大无穷!”
“好呀,杨营长拿出威风来,拖它个四蹄朝天!”
杨万里双手在胸前交叉抱着,眼睛东刮一下,西刮一眼,只笑,不吭声。
孙立人吼道:“杨万里,我们都知道你一身好功夫,上啊!让弟兄们开开眼!”
杨万里脱下军装往郭廷亮怀里一扔,露出一身乌油油亮闪闪的腱子肉,胸前肌肉高高隆起,浑若两只反扣着的铁碗,声音响亮地吼了一声:“来!”
顿时,坝子上像炸了营,车头前的人群涌浪般往两边分去,数百双眼睛齐刷刷落到了杨万里身上。
只见杨万里从地上捡起钢丝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把钢丝绳往腰间一绕,在肚子前一绞,双手勒住绳头,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稳稳地立了一个弓箭步,头一扬,双眼灼灼地瞪住了李冬青。
李冬青道:“杨营长,我知道你武功厉害,不过,这可是美国人造的铁家伙,今天我要不拖着你满坝子转它几个圈才怪哩。”说罢,手一扳,车尾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吉普车浑身颤抖。
众官兵大嚷:
“杨营长,稳住劲儿!”
“快开!李冬青!”
李冬青脚一踩,吉普车猛然往前一蹦,钢丝绳“嗖”的一声绷直了。
杨万里稳不住,身体往前一踉跄。
“唉!”郭廷亮一声叹:“完啦!”
潘蛮牛说:“我说过,肉体凡胎,咋能斗得过机器?”
杨万里死死勒住绳头不放,身体被钢丝绳拽着慢慢往前移动。
李冬青得意扬扬,回过头大声问:“喂,杨营长,认输么?”
人群笑闹着、喧嚣着、躲闪着。
小吉普绕着坝子欢快地跑。
李冬青乐得哈哈笑。
杨万里黑脸已经涨成了红脸,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可他依然不认输、不松手,跌跌撞撞地跟在吉普车身后挣扎着,时而,抬起头来向四周掠上一眼。
孙立人大吼:“杨营长,拖赢了吉普车,本师长赏你一条红炮台!”
蓦地,似狮吼,如虎啸,只听杨万里狂叫了一声,牙一咬,往前飞蹿了两步,随后用尽全力将身体往后一倒,双手死死攥紧了钢丝绳。
一瞬间,奇迹出现在众人面前,小吉普突然一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粘住了一样,“吭吭”喘得震天响,可就是不能移动一步。轮子在原地飞快地打着旋,犁起的尘土,满坝子飞扬。
人们惊了,呆了,爆出一团狂热的喝彩:
“好哇!”
“好样的!杨营长!”
“李冬青,你咋了——”
李冬青这下慌了神,脚踩手扳,小吉普在原地蹦跳,仍不能前时半分。地上,已被犁起两道深深的沟。
“嗨哟——嗬!”随着一声发自丹田的沉闷吼声,杨万里倏地反转过身子,将钢丝绳背上肩,俯着身子,拼命往前拉,吉普车居然被他拔了起来,倒着屁股,晃晃悠悠地跟着他扭摆。
“哗”,一团哄笑声冲天而起。
李冬青苦着脸儿大叫:“杨营长快松手!我输了,我输了!”
杨万里扔下钢丝绳,威风凛凛,如凯旋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