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承认……串联官校模范营的弟兄……和军校学员……准备联名上书蒋总统,呼吁让总司令……出任参谋总长……不过,这件事完全是我郭廷亮一人策划的,总司令根本就不知道,也不关其他弟兄的事。除此之外,绝无任何……谋反言行。”
毛惕园喝道:“给我继续上手段!”
蒋经国放下电话,对蒋介石说:“都是各地抓人的报告,已经抓了300多名下级军官。”
“有多少抓多少,关键是有无孙立人发动兵变的证据?”
毛人凤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孙立人的证据,只是已经有人招供他曾经指示郭廷亮等人,在他训练出来的军官训练班人员和官校毕业生中搞串联。”
蒋介石恨声道:“在军中胆敢搞小组织活动,孙立人居心何在?”
蒋经国:“刚才毛惕园报告说,郭廷亮虽死不承认,但经他串联涉案的好几名军官均已承认罪状。并且在郭廷亮家中查出的秘密书信之中,国防部督训组上校组长江云锦也有一份。”
“国防部督训组怎么会和孙立人搞到一起?”
毛人凤说:“中国远征军在缅甸与日本人作战时,江云锦就在孙立人手下任参谋。根据这几年的秘密观察,孙立人的的确确有一个小集团,他在民国36年出任陆军训练总司令,从民国39年到43年出任陆军总司令时期,他在缅甸战场和在大陆时的旧部,曾经集结起来并且扩大成为一个非常忠心于他的集团。”
蒋经国说:“特别是在青年军官之间,孙立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偶像。尤其是在郭廷亮之流的基层军官眼中,早就是只有孙立人,而没有其他任何人了。”
蒋介石说:“幼童兵总队就是未来的无数个郭廷亮,我要不立即示裁撤,这帮娃娃现在就把孙立人当成了他们的父亲,待他们掌握军权后,我们偌大的国军,恐怕就变成了孙家军,只听他姓孙的一人发号施令了。”
晚上,蒋经国在七海官邸办公室里向毛人凤、毛惕园等数名保密局干部布置任务:“明天一早,总统要乘坐专机前往凤山官校检阅秋校,整个防治孙立人叛乱的工作,由侍从室的陈大庆主导,你们保密局只负责管外围的安全械护。”
毛人凤“咳咳吭吭”地说:“我已经让毛惕园把参予串联的300多名军官全部抓起来了,总统安全自当无虞。明天我已安排毛惕园带人紧跟在总统的专机后面,乘坐另一架飞机抵达凤山机场。”
蒋经国说:“我提醒你们,这个案子尽量以低调的方式来处理,总统的心态其实不难了解,任谁也不愿意碰上两次西安事变,而不幸遇上了,当然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所有参加孙案侦讯的人员,都要给他们打招呼,严禁外泄任何消息。”
彭孟辑急匆匆闯了进来:“不得了,不得了!我刚刚接到凤山密报,虎头埤炮兵阵地的所有炮口都已经瞄准校阅场了。”
蒋经国大惊失色:“有这样的事!采取措施了吗?”
彭孟辑说:“蒋主任放心,我已经命令阮成章,由他亲自带队前去将虎头埤炮兵阵地和凤山官校附近的所有山头全部控制起来,并组织力量,消除一切安全隐患。”
毛惕园与毛人凤并肩向轿车走去。
毛惕园说:“总统和经国主任是拼命想把孙案低调处理,可彭孟辑却是在有意煽风点火,巴心不得把事情搞大,他这么一闹,孙案想低调也没法代调了。”
毛人凤说:“孙立人唏哩哗啦这一倒,彭孟辑就在国军里坐稳头把交椅了。”
二人在毛人凤的座驾旁站下说话。
毛惕园说:“局座,你身体已经这样儿了。我看,你正好借病告假,天大的担子,由我来替你承担。”
毛人凤说:“总统已经明确指示,要把孙案往共谍案或者是兵谏案上靠。可是,苦于拿不到任何一点证据,我就是呆在家里,也休息不好呀。”
“从军统局到保密局,我这半辈子办的案子还少了么?在我们的眼里,证据不过就是个技术手段的问题。”
“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
“如果让郭廷亮承认自己是匪谍,而其主要工作则是策反孙立人,结果孙立人也同意进行叛变,并交付经费供郭串联。”
“能把工作做到这一步,证据当然就充分了,可问题是,你不说郭廷亮护主心切又极重义气吗,他怎么可能往他的救命恩人脸上糊屎?”
毛惕园信心满满地说:“是个人就会有弱点,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关键是看我们的功夫怎么做?是否做到位。”
“那好,你就心管放心去办吧,出了漏子,由我这个已经被医生宣判了死刑的晚期肺癌病人出面替你担着。”
“局座,你最好还是到美国去治一治,美国的医疗技术和设备比台湾好得多,完全有可能出现奇迹的。”
毛人凤哈哈一笑:“惕园,你用不着安慰我,是人都有那一天,只不过早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