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啥了?”
“梦见了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前次你回高雄去生了个女,这次笃定是个带把儿的了。”
张美英不好意思地说:“谁敢肯定啊?是男是女,总归得生出来才知道。”
“不不,我在南京时请栖霞寺的高僧打过卦,立人命中注定有两儿两女。”
凤山镇上,几十名军官聚在一家咖啡厅店的大包房里密商要事。
沈正基向一名身着海军少校军服的年轻军官介绍郭廷亮:“金贵,这就是我们陆军官校示范营的营长郭廷亮少校,郭营长是我们的老大,也是这次向总统上书的倡议者。”
袁金贵向郭廷亮敬礼道:“兄弟是左营海军总司令部政治部第4科科长袁金贵,正基兄的老乡。”
郭廷亮抱拳打拱:“好兄弟,幸会,幸会。”
袁金贵道:“郭营长的大名早就在我们左营的海军弟兄里传开了,有郭大哥为孙总司令受到的不公对待登高一呼,我们海军的不少弟兄也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积极响应。”
郭廷亮说:“太好了,请愿书上如果再加上你们海军弟兄的签名,影响就更大了。”
袁金贵建议道:“不单是海军,我说啊,弟兄们还可以利用各种各样的关系,往空军里串联串联嘛,咱们来他个陆海空立体总动员,声势不就更大了!”
郭廷亮高兴地拉着袁金贵的双手使劲摇了摇:“袁科长到底是专业搞政战的,出手就不同凡响啊!”
“不管陆军海军还是空军,我们当兵的眼里都有一杆秤,彭孟辑和孙立人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两人根本就没法比,姓彭的当了参谋总长,连我们海军也觉得脸上无光嘛。”
左营海军总司令部政治部主任室内,已经向政治部主任阮成章汇报完情况的袁金贵,瞪眼看着阮成章向台北通电话。
“蒋主任,情况已经完全清楚了,野心勃勃自视甚高的孙立人这次不但没有当上参谋总长,反而被免去陆军总司令的位子,当了个无职无权的总统府参军长,所以对总统心怀不满,遂指使他的心腹,也就是陆军官校示范营少校营长郭廷亮四处串联,组织一帮下级军官在请愿书上签名,决定在蒋总统莅临凤山官校秋校时,发动兵变,迫使蒋总统改任孙立人为参谋总长。”
“阮成章,你反映的情况极其重大,郭廷亮等企图发动兵变的证据确凿吗?”
“蒋主任万请放心,证据绝对确凿无误。我让我海总政治部第4科科长袁金贵利用老乡关系打入他们内部,参加了郭廷亮召集的密会,已经把他们的计划探了个一清二楚。兵变分子的手不仅已经伸进我海军,而且还准备向空军串联渗透。”
“那好,你马上把袁金贵秘密送到台北来,越快越好。”
袁金贵面露喜色。
深夜,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驰入了门前站有卫兵的毛人凤官邸。
袁金贵被带下车。恭候在玄关外的副官问道:“是左营海总的袁科长吗?”
袁金贵答:“我就是袁金贵。”
“请吧,毛局长和保密局特勤室主任毛惕园将军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副官将袁金贵带入客厅,向袁金贵介绍:“袁科长,这位就是保密局毛人凤局长,这位是保密局特勤室毛惕园主任。”
袁金贵敬礼:“二位长官好!”
毛人凤明显呈现病态,说起话来不断咳嗽:“阮主任……咳咳,已经在电话里向我谈到了你的情况,袁科长……你这次深入虎穴,摸清了叛乱分子意图发动兵变的阴谋诡计……咳咳,为党国立下了首功,辛苦你了。”
袁金贵身子一挺;“为总统效忠,是革命军人应尽的本分。”
毛惕园关心地对毛人凤道:“局座,你回房躺着吧,这里有我处置就行了。”
“好吧,袁科长,我身体有些不适,得回屋躺着了,你就把你了解的情况,事无巨细,一一向毛主任汇报吧。”
毛惕园和袁金贵谈了老半天,走进卧室,对躺在**的毛人凤道:“我和袁科长谈了3个多钟头,同一个问题兜来兜去反反复复地问,袁的说法都没有改变,我看孙立人发动兵谏这事儿不会有假。”
毛人凤急得立即下床:“我得马上去七海官邸,经国主任等着听我的消息哩。”
毛惕园关心地说:“局座,你身体都这副样子了还不休息一下,真要为党国来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哎,有什么办法,事关江山社稷的安危,我只有还有口气,就得干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