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母鸡孵出了雄鹰,你妈妈哪里敢当?
捧着天皇赐你的金钨勋章,来到九段坂,
看望你呀,我的儿。”
林芙美子唱完了,除了哭声,没有人说话。
许久,那位青年军官喊道:“我们都要到靖国神社去!我们全都会升为天神!”
士兵们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到靖国神社去吧!到靖国神社去吧!”
海福大佐说道:“作家小姐,你和泉茂大尉现在可以走了!”
林芙美子起身出了战壕,和泉茂向着山脚下跑去。
她听见身后齐声大喊:
“祝福你,作家。”
“再见啦,作家小姐。”
“一路顺风,回到日本去吧”。
林芙美子和泉茂大尉还未跑到山脚,便听到山头上一齐高喊:“永别了,母亲!”紧接着是《君之代》的歌声。
最后响起一声巨响——那是集束手榴弹的爆炸声。
林芙美子猛然跌坐在地,号啕大哭……
已经冲上东山寺山顶的中国兵发现了林芙美子,拔腿向她追来。
但是,狂呼着冲上东山寺山顶的中国兵还没有来得及进入阵地,便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炸得血肉横飞。日机一队接着一队地赶来,向着东山寺阵地上狂轰滥炸。日机驾驶员完全疯了,他们一次次地拉起、俯冲、投弹,刮起的巨风将中国兵卷得满地打滚。
冲向林芙美子的中国兵大都被日机上的机关枪打倒在地,生者扭头便跑。
这时候,林芙美子看到增援的队伍来了,那是内山临时组织的那支三百八十八人的生力军。
东山寺失而复得!
海福三千雄大佐也并没有死,他身负重伤,被专机送往汉口抢救。
一年后,他重新回到了宜昌,明显的变化是走起路来左脚稍微有一点瘸。
就在第九师猛攻东山寺受阻之际,在宜昌附近策应该部作战的中国军队亦加紧进攻,打得日军手忙脚乱。
为策应东山寺正面作战,李延年军长组织奋勇队一百五十人,于八日晨在浓雾的掩护下,突袭葛洲坝,全歼了岛上的一个日军小队和那里的伪警察所,占领了全岛。
内山英太郎得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料到中国军队会在葛洲坝登陆,逼近宜昌市区。
他立即命令步兵第六十五联队樱井德太郎大佐临时组成以机枪队长石母勇中尉指挥的一个中队,在飞机和磨基山上炮兵的配合下,向葛洲坝袭来。
第二军奋勇队英勇抵抗,终因寡不敌众,除三名船工泅水逃生外,一百五十名战士和二十名船工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随后,日军以“搜索化装成便衣的重庆军”为名,血洗葛洲坝,屠杀手无寸铁的和平居民数百人。
战役结束后,六战区剧团以此为素材,排演了一部话剧,叫《葛洲坝上血》。
到底咱大中国人多兵多啊!谢英高兴地看到,兄弟部队的弟兄们也接二连三地打进来了。
宜昌城里到处都在响枪,日本兵在前面跑,中国兵在后面追。街头巷尾,枪声不断。
随后,日本人的两辆装甲车“轰隆隆”开过来了,日本兵紧紧跟在后面前进。
冲进城里的中国兵手中只有轻家伙,没辙,脑瓜子灵光腿脚伶俐的攀房爬屋,从上往下打,想法子就地抵抗,更多的则转过身撒丫子便逃。
于是场面又倏地倒了个个儿,中国兵没命地往城外逃,日本装甲车和日本兵在后面追。
中国兵很快把许许多多的重机枪拖上来了。训练时教官讲过,当兵的也都实弹操练过,重机枪能打坦克和装甲车,但斜着打不行,子弹擦着钢板就蹭飞了,只要对着坦克和装甲车打直线,就能把钢板打穿。
中国军队的重机枪被打掉了好几挺,其余的重机枪也没能把两辆装甲车打掉,最终还是靠美国人援助的战防炮解决了问题,所以陈诚向各攻击部队发出的手令中专门有“战防炮为直接射击敌掩体之最有力武器,务希巧为使用,发挥其效能”这么一条。“咚咚”两炮过去,一打一个灵,两辆装甲车燃起了冲天大火,车后的小鬼子只得趴在街面上射击。更多的中国兵还在呐喊着源源不断地向着城里涌来。
日本人同样也在调兵遣将,双方就在宜昌城里摆开战场厮杀,一条街一条街地争夺,一排房子一排房子地挤压。
打仗和打群架真没区别,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