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张开双臂将鬼子连臂带身子死死搂住,使劲喊:“快来呀,我抓住个活老东了!”
谢英一听也蹿了上去,将拼命挣扎的活鬼子死死按在地上,用绳子反捆双臂。
几个战士也赶上来帮忙,把鬼子往麻袋里塞。可鬼子挣扎得厉害,怎么也塞不进去。
杨顺和急了,用刀背重重地在鬼子头上砍了两下,鬼子腿一蹬,顿时便规矩了。
此时磨基山顶的日军向山下胡乱射击,帐篷东南侧响起紧急集合哨音。
谢英见时机紧迫,急令:“杨排长带着弟兄们先撤,我带一、二小组断后。”
这一仗打得漂亮,整个袭击时间,最多五分钟。
二十分钟后,突击班一个不少地在磨基山三四百公尺的一条小路上会齐。
麻袋里的俘虏挣扎得很凶,带着影响行军,又害怕磨基山上的鬼子追上来,谢英只得命令大家避开小路,穿林疾行。俘虏则由战士们像抬猪一样,四人一组,轮流抬着走。又没工具,有时战士们抬不动了,就干脆扔地上往前拖。
果然,没过多久,磨基山的日军追上来了。
谢英赶紧带着突击班离开小路,远远地潜伏在密密的荒草棵子里。
杨顺和担心俘虏听见响动呼救,把嘴巴给他捂得紧紧的。
等鬼子追兵从眼前匆匆过去,谢英轻声对弟兄们说:“原地别动,这帮鬼子不敢在他们的步哨线以外待得太长,最多追到我们的步哨线前面就会倒回来,等他们回去后我们再行动。”
等了大约半个钟点,杨排长突然上来对谢英说:“完了,连长……刚才我怕鬼子俘虏叫唤,使劲捂住他的嘴巴,没想把他捂死了。”
谢英心中一凉:“呃,你怎么搞的哟?”
杨排长也十分过意不去:“怪我……都怪我。我晓得的,俘虏一死,今夜晚……弟兄们就算……白辛苦了。”
谢英惋惜不已。
鬼子一时半会儿不回来,突击班也不敢乱动弹,谢英心里急得不行,不少士兵却好,居然睡着了,有人还扯起了扑鼾。
大约午夜两点,日军果然沿原路返回。等其走远,谢英说:“大家脚下快点,要是天亮前不能走出日军步哨线,麻烦就更大了。”
杨顺和问:“连长,这死鬼子咋办?要还带着他,速度就没法快。”
谢英想了想,说:“如果连这个死鬼子也丢了,我们回去说杀了多少鬼子,我敢保证没一个人会相信。就这样定了,再慢,我们也得把这个死鬼子抬回去,拿他做个证据!”
天亮后,突击班已经过了中间地带,走进了自己的步哨线,大家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这时,谢英才想起了那个死鬼子,下令:“休息一会儿。杨排长,把麻袋抬过来,检查一下他身上有些什么东西。”
杨顺和动作挺麻利,抓住麻袋一提,一翻,死鬼子便倒了出来。
谢英伸手在日本人的口袋里掏摸,杂七杂八地摸出些小物件,大半包烟卷,一个打火机,一支钢笔,一个小佛像。口袋里的东西掏完了,谢英仍不死心,解开衣扣,撩起军装搜个仔细。没想这一搜,还真让他搜出个稀奇物件。
谢英剥去鬼子上衣,发现右侧裤腰上有四公分长的一块椭圆形铜牌,上面刻着“十三师团亲村腾部队”番号,背面则是编号。
回到营地,谢英马上将战报连同死鬼子和铜牌交了上去。
结果,师长在师部升国旗时口头表扬一次,突击班士兵每人奖励五元,排长杨顺和十元,副连长谢英和向导马开来各二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