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来自帝国……雇佣者也来自帝国……这会是巧合吗？
“你不觉得贵族好吗？你不向往贵族吗？”
苏父突然开口。
他神情是苏蕴看不懂的複杂，“贵族拥有的资源、人脉是平民远远不能比的，我常常觉得你妈妈会后悔。”
“如果她没有逃出来，是不是能活得更久点。”
苏蕴神情微动，苏父这是情绪低落了？觉得自己没给母亲带来更好的生活？
“不向往，我完全不熟悉。”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苏父长叹一口气，摇摇头，“你还小，不懂。”
“你表哥最近会来。”
苏蕴一愣，“你都想好了，父亲。”
“为什麽，什麽时候産生这种想法？”
甚至已经安排好表哥过来接她了，把她送回帝国？那个是贵族的外婆家？
苏父沉默，“在你上次受伤差点死了的时候。”
“我就想是我太无能了，普通人怎麽保护你？我赚的钱只够买一支修複剂，你还要成长……”
“我想，你外婆家，那种大贵族会更好地保护你。”
苏蕴心里一阵发酸，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她知道，父亲是真的担心她，哪怕她会被带走再也不见，他也愿意。
要是苏蕴没抓到暗杀者，没得知背后的人就来自帝国，她或许真考虑带父亲换个地方。
可现在，帝国对她来说就是深渊巨口。
她不知道谁是那个想要暗杀她的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苏父只是一个平民，不该牵扯进来。
阿兰德部长给的选择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斟酌了一下，轻声说道：“但是父亲，我觉得我和妈妈是一样的，我不想回帝国。”
“至于资源还有安全，你看，和平公司都投资我了。”
“我更喜欢这条，自己走出来的路。”
苏父知道这次又劝不动女儿了，“哎，你表哥快到了，你还可以再考虑。”
“早点休息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又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苏父呢喃，“你和妈妈不一样。”
“我知道，你以前偷偷和外婆家联系过。”
那时，他没问。
“刚才这麽说，或许你只是为了安慰我。”
“我不怕失去你，女儿，我只是怕你受伤。”
——
苏蕴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这时，余光中忽然看见床边桌上的一个旧星脑。
“嗯？以前用的那个？”
苏蕴想了想估计是搬家过程中，父亲翻出来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