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禁军入内,将涂节带下。
涂节魂飞天外,惶惧大呼:“仆臣置生死于度外,深入虎穴做卧底,为皇上刺探情报,下官是有功之臣呐!”
蒋谳进来躬拜后称:“仆臣已派锦衣卫侦知,胡惟庸与陈宁府中集中了大批武士。还有许多木箱运入,当是武器无疑。此外,宜春侯黄彬遣密使送来密函,要我转呈皇上。”说罢,将一封信函掏出,呈与朱元璋。
朱元璋摆手道:“呈太子即可。此案由太子全权处置。”
朱标看罢信函对父皇道:“黄彬称胡惟庸四处拉拢将领造反,他也收到胡的密令,令各路将军今日发兵攻打京城。黄彬自称对皇上忠心耿耿,对胡惟庸谋逆篡位义愤填膺,所以火速派人向皇上禀报。并称已做好准备,只要皇上一声令下,他立即进京勤王。”
朱元璋从案头上拿起两份圣旨交与朱标:“恶虎群狼已经扑上来了,标儿,现在就看如何应对了。”
朱标马上开始部署反击:“着蒋谳立即派锦衣卫,火速将胡惟庸全家和参与谋反的所有成员,以及与此案有牵连人员全部拘捕。”
朱标又派方显前去五军都督府传旨,命令曹国公李景隆立即对全城实行戒严,夜里实行宵禁,没有皇上和他的手谕,任何五品以上官员,均不得出城。
部署完这一切,朱标又对父亲说道:“孩儿这就去挹江门,将林权与倭寇一网打尽。”
“好!”朱元璋虎地站起来,“有标儿从容冷静的调度,为父足以放放心心在宫中静候捷报了。”
朱标吩咐御侍官:“傅添金,着你飞骑前去五城兵马司衙门传我口谕,命毛骧将军即率本部,到挹江门侯命。”
四周围有营栅的五城兵马司大操场上,三千兵马肃然列队,整装待发。
毛骧手抚宝剑,与两名副将挺立在检阅台上。
一名副将亢奋问道:“大人,该动手了吧?”
毛骧轻松一笑:“别着急,待吉安侯与平凉侯的攻城队伍炮声一响,我们立即趁乱向紫禁城发起进攻。”说罢,毛骧转过身来,面对台下的金戈铁马振声说道,“此番和我毛骧共襄盛举的,有二十几位公侯,上百万兵马,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向京城杀来,改朝换代,万象更新就在今日。我毛骧占近水楼台之利,马上组织一支由百夫长以上军官组成的敢死队,由我率领杀入宫中,斩了朱和尚!事成之后,凡参加敢死队的军官,人人皆可封侯晋爵,荫妻福子。不怕死的,想参加敢死队干大事的,机会就在眼前,都给我站到台下来!”
台下顿时乱成一团,至少有二百名百夫长、校尉、同知挺身而出,在检阅台下站成黑压压一大片。
毛骧突然变脸:“尔等反贼,可曾知罪?”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毛骧喝道:“本将对当今皇上忠心耿耿,岂能做出忤逆谋反之事?刚才不过是本将略施小计,引蛇出洞罢了。尔等只要放下武器,或可活命!”
众军官被这突然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解下武器扔到地上。
御侍官傅添金飞骑赶到高呼:“太子口谕,着毛骧将军速率本部兵马,前往挹江门听命。”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官兵跑步出军营。
一队队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在大街上奔驰,马蹄踏得青石板街面上火星四溅。
一个个叛将逆臣的府门被砸开,高举火把的御林军和锦衣卫一拥而入,见人便抓。
金陵城里,杀气冲天!
此时的丞相府屋里屋外,遍布执刀甲士,已经成了一座庞大的兵营。
管家进屋向胡惟庸禀报:“相爷,事情不妙,涂大人说定今天一早要来的,可到了这节骨眼上他却迟迟不露面。刚才派人去请,他夫人说他得了急病,卧床不起……”
胡惟庸到墙上抽出宝剑走上庭院,硬声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有多少将领率部前来攻打金陵,都得拼死一搏了。你马上派人去通知毛骧,命令他即率本部攻进紫禁城,斩杀朱元璋全家老幼,一个活口也别留!”
话音刚落,几个手提短刀的家奴屁滚尿流地逃进内院大呼:“相爷,外面全是锦衣卫,相府已经被包围了!
胡惟庸大惊,强作镇定道:“尔等慌什么?本府墙高且厚,他们打不进来的。大家拿起武器和他们干,我们的援兵很快就会到来的!”
这时突然传来几声震天动地的炮响。
胡惟庸高扬着宝剑兴奋得在庭院上转着圈,惊喜若狂地吼:“你们听,毛骧将军的神机营已经向皇宫开炮,朱元璋一家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了!”
这炮声不假,是毛骧的神机营发的炮也说对了。
只不过,挨炮的不是紫禁城,更不是朱元璋,而是林权走水路带来的几艘大船,船上,装着四百名倭寇化装成的僧侣。
林权与刘遇宝、魏文进两名死士率领的船队刚到挹江门,朱标即派巡江红船前去传令,命他们马上靠岸。林权不予理睬,径自向挹江门冲来,欲强行登岸抢夺城门而入。
朱标一见来船气势凶猛,马上下令发炮。
毛骧的神机营早已在城墙上布开十几门大炮。令旗一挥,大炮骤响,几艘大船顿时变成几大团火球。满载士兵的大小船只飞速向着江心划去,像捞饺子一般将落水倭寇捞上船来,一遇反抗,立即用长枪戳,以大刀砍。林权与刘遇宝、魏文进,以及众倭寇大都死在江中,作了鱼鳖之食。
丞相府这一厢,锦衣卫撞开大门洪水般涌了进去,见人就抓,一遇反抗立即乱刀剁翻在地。男人们四下乱蹿,惊惶如丧家之犬。女人们哀声悲嚎,或落入锦衣卫手中,或四处躲藏,或争相投井投湖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