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道(上海工会联合会秘书长、浙江省委代理书记),30岁;
王青士(山东省委组织部部长),24岁;
彭砚耕(中共中央组织部干部),35岁;
柔石,29岁;
殷夫,21岁;
胡也频,28岁;
冯铿,24岁;
欧阳立安(16岁时经何孟雄介绍入的党),17岁;
蔡博真,中共江苏省上海沪中区委书记,年龄不祥;他的妻子伍仲文(28岁),与他同时被捕,同时被害;
罗石冰(中共青岛市委负责人),35岁;
段楠(上海工会干部),23岁;
费达夫(上海工会干部),24岁;
汤士佺(红15军干部),26岁;
汤士伦(红15军干部),24岁,与汤士佺是兄弟俩;
刘争(华德小学老师、黄埔军校四期毕业生),31岁;
贺治平(华德小学老师),年龄不祥。
……(至今仍有两名烈士不知其名其姓。)
龙华千古仰高风,壮士身亡志未穷。
墙外桃花墙内血,一般鲜艳一般红。
时任中共沪西区委书记的张恺帆被捕后住在何孟雄他们住过的牢房,听说了“龙华二十四烈士”的故事,于是感慨万千地写下了这首格律诗,并将它刻在囚室的墙上,以激励战友们的革命意志。张恺帆解放后任安徽省委书记,1991年去世。
何孟雄等24位“龙华烈士”是个悲剧,它既是国民党反动派犯下的一桩让人难以忘怀的罪行,同时也是“立三路线”、王明路线所留下的一个恶果,是值得历史和全党铭记的教训。
好在1945年党的六届七中全会上,在毛泽东主持下作出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称:“林育南、李求实、何孟雄等三十几个党的重要干部,他们为党和人民做过很多有益的工作,同群众有很好的联系,并且接着不久就被敌人逮捕,在敌人面前坚强不屈,慷慨就义……所有这些同志的无产阶级英雄气概,乃是永远值得纪念的。”
陈毅元帅曾经有过对何孟雄的一段评价,他说何孟雄是他在北京中法大学搞国民革命运动的直接领导,他特别敬佩何孟雄的英勇斗争精神,曾无限钦敬地说:“孟雄一生坎坷,宗旨不改,不仅不改,还一再向党要工作。孟雄是真英雄!”
何孟雄从小是一位孤儿,“五四运动”时,他为营救32位“北大”难友时就是位冲锋陷阵的勇士,这是他第一次被捕;1920年他带领七名工读互助团员上街游行,第二次坐牢,他带头绝食七天才获释放,为此被人称为“在中国第一次为‘五一’运动而入狱的少年领导者”;1920年,他赴苏联伊尔库茨克出席远东大会,行至黑龙江时又被反动军阀逮捕;1924年他与李大钊等又被反动军阀列入黑名单……这是一个年轻共产党人在敌人那里的遭遇。
当年小吏陷江州,今日龙江作楚囚。
万里投荒阿穆尔,从容莫负少年头。
这是当年何孟雄在黑龙江被捕后在狱中写下的墙壁诗。何孟雄是我党少有的历经无数磨难而从不减革命锐气的钢铁斗士。他的妻子,我党第一位女共产党员因劳累致病去世前,曾握着丈夫的手,关切和担忧地说:“我走了,以后谁还能为你挡风掩雨?”当时何孟雄为妻子的这句话泪流满面,说:“我们一起相信党吧!”作为我党最早的一对革命夫妇,他们就是这样紧握着双手,完成了生死分别。怎想到,在妻子去世一年之后,何孟雄也因党内王明路线的排挤和叛徒的出卖,如此快地到了阴间与妻子重逢……
何孟雄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一名高级领导干部,他以党性原则向组织提出自己的不同见解之后却屡受打击与歧视,然而他从未因此徇私情、颓废消极,而依然心怀纯真和**,忧党忧革命事业。当在狱中得知“组织”也不会来营救他们时,仍旧坦然面对,告诫战友“要相信党”,“党也像一个人一样,有时会犯些错。如果我们用鲜血换醒党,也是一种贡献嘛!”入狱后,何孟雄的身份已被敌人知晓,而且由于叛徒的“交底”,敌人知道了他在党内受排挤的事,于是不怀好意地跟他说:“你们党内闹宗派,有人告密出卖了你们。像你这样有本事的人,何必再为一个不信任你的政党卖命呢?”何孟雄理直气壮地回答说:“我们党是有缺点、有错误,但经过斗争可以克服,你们抓住这一点是没有用的。我们共产党不像你们国民党,你们是反人民,我们党光明正大,越斗越坚强。你们才是这一派、那一派,相互争权夺利,根本不可能有希望。你们想希图我们共产党因一些缺点、错误就会失败于你们?那是痴心妄想!国民党终究灭亡,共产主义必然胜利!”这就是铁骨铮铮的何孟雄。
这样的共产党人,也让“龙华二十四烈士”的英灵,永远闪光,并且不断照亮着后人的前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