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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还不比我清楚?你没听人说?现今当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换届选举这一天。再说你是新来的,虽说上级调任你到咱这儿当纪委书记,可要是在党代会上选不上,那就……”老胡偷偷地看了一眼比自己年少五六岁的这位地区机关来的新上司,心头一团着急。

梁雨润听完老胡的话后,没有说半个字。他微微地将头转向弯曲绵延的崎岖山路,那张国字脸上映出一团深深的疑虑。是啊,这个“见面”和“拜会”太重要了,用现今官场上私下流行的话说,这可是立竿见影的拉票时刻,何况我梁雨润是初来乍到夏县,各乡的代表谁认识我梁某呀?在正式开会之前利用一点时间同代表们见见面,联络联络“感情”实在是很必要。不然一旦在党代会上自己失票而不能当选,组织的一纸调令也等于放了一马空炮。空炮还不打紧,可怕的是要真是那样的话,我梁某的政治前途兴许就从此彻底完了。这不明摆着:现今当官的,假如组织已经“安排”定了,结果选举时落选了,你这个官怎么还有可能被重用?而且,令梁雨润不得不考虑的是,在运城、在夏县这块土地上,啥事不能发生呀?有个乡干部,为拉票竟能使出招术把上级的意图来了个全面颠覆;不久前在运城不是还出现了一位局长为竞选当副市长,高价贿赂了几十个人大代表,如果不是有人关键时刻倒戈,说不准人家真的当上了副市长了。这些都是在运城地区相继出现的并且已经曝了光的选举丑闻。但沉在水面下的那些选举交易就没有了?有,太有了!梁雨润在运城市政府机关工作了20多年,啥事没耳闻目睹过?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眼下这么件意外的事却像一座大山似的横亘在自己的面前让他几乎有点措手不及……

“走,继续上山!”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老胡挥挥手,自己先钻进了车内。

“不行!梁……梁书记,严格说你这个书记还只是个预备的,只有经过了党代会正式选举后才算真格的。你不是一点不知咱夏县的情况,要真因为你没有让代表们认识而丢了选票,我们的纪委工作咋个开展呀?”老胡犟着劲不上车,命令司机倒车。

“老胡——你给我上车!”梁雨润凭着年轻力大,一把将瘦小的信访室主任拉上车,然后高声命令司机:“朝山上开!”

吉普车重新加大马力,在弯曲的山路上颠颠簸簸地艰难行进着。

“梁书记,你这样的作风在夏县会吃大亏的。不信你走着瞧吧——!”老胡弯着腰,对着梁雨润的耳朵大声说道。

“哈哈哈,老胡啊,对你实话实说:如果山上的那位农民的冤情属实,我们又能及时帮他解决了。我觉得这样的一票远比下山向那些代表们拱手作揖得来的一百票要值得多呀!”

信访室主任听完这话,不由对这位新来的书记重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在心底满意地笑了笑。这一笑,使这位比梁雨润年长五六岁的老同志从此甘心情愿地跟着这位新书记开始了为疏松夏县这块僵硬板结土地的艰辛工作。

七弯八拐,吉普车拖着长长的尾尘,在一座土窑洞前停下。

“老胡,胡正来,你快出来,我们是县上来的,梁书记来看你们来啦!”老胡一边拍打着满头尘土,一边朝窑洞内直起嗓子喊着。

这时从土窑洞内走出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农,他愣了一下,朝喊他的老胡点点头,说认得你,你是县上信访室的。

“哎呀胡主任,你这大热天的咋跑到我这儿来了?”胡正来很是惊诧。

“我是陪梁书记来的。你快来见梁书记,他是专程来看你的,想给你解决问题呢!”老胡把胡正来领到梁雨润面前。

胡正来面对着梁雨润,不敢相信信访室主任的话。“胡主任你就别拿我们小百姓取乐了。我这儿咋会有县上的书记来嘛!”

“哎,你这个胡正来,这就是梁书记,是我们县上新来的纪委梁书记,他就是专门来看你的嘛!”信访室老胡急得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梁雨润书记自己出来对胡正来说个明白。

“老胡啊,我是新来夏县工作的梁雨润。今天专程来听你说说你们家的事,咱们进你窑洞里说好不好啊?”

“你……你真是县上的梁、梁书记?”

胡正来怔怔地愣在原地打量着梁雨润,当梁雨润向他点头时,胡正来突然转身朝窑洞内大喊起来:“娃儿他妈,快出来!出来!县上的梁书记来看我们啦!快,快出来见梁书记——!”

这时,窑洞的那块旧门帘掀开一角,一位满头白发、神智看上去恍恍惚惚的老农妇走了出来。“来,快来,见过梁书记……”胡正来拉过妻子的手,两人突然“扑通”一下全都跪在了梁雨润跟前……

“梁书记啊,你,你咋就亲自辛辛苦苦来看我们了?这几年我到处找官不见官,现在你却自己大老远跑到山上,我们……我们说啥好?你一定得给我们伸这个冤啊……”胡正来夫妇说到这儿,早已泣不成声,接着便是“咚咚咚”地朝梁雨润磕起头来。

“别、别,二位老人家,你们快起来,快起来——”梁雨润不曾想到他来到夏县与百姓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受了不少冤屈的父老乡亲给自己下跪磕头。他惊慌之余,瞅着眼前两位老人的哭诉,忍不住满眼含泪,心头无比愧疚:“是我们当干部的工作没有做好。不该你们给我磕头,是我们这些当公仆的人该向你们磕头才是。别急,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只要你们反映的事属实,我一定会帮你们伸冤的。来来,慢慢说……”

当胡正来夫妇拉着梁雨润坐进窑洞的土炕上,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给讲清后,素来办事稳重的梁雨润无法平静了,他“噌”地站起来,大巴掌重重地落在了胡家仅有的那张方桌上:“共产党的天下,竟然有人敢如此欺压百姓!老胡你放心,只要事情查实,我保证十天之内让他们把该给你们家的钱全部退回来!”

“梁书记,有你这句话,我胡正来这几年跑了300多趟县上算没白搭。死去的娃儿也该闭上眼了,你瞅孩子他妈,就为这事,这一年多时间,头发全白了。现在连下地都不能下,整天只知道往儿子的坟地上堆土……苦啊,梁书记,咱老百姓的冤就盼您这样的好领导呀。呜呜呜……”老汉胡正来拉着梁雨润的手,在老伴的头上轻轻一拨,便见几缕白发掉在手心。

梁雨润将白发接到自己的手中,再看看坐在炕上只顾自个儿用旧报纸做着纸钱的胡妻,心头不由打了几个冷颤。

“老胡,你等我的消息吧——”梁雨润转过身子,擦了把已经溢出的泪水,对信访室主任和司机挥挥手说:“走,回县城!”

吉普车依着弯曲绵延的原路,像一艘行驶在风浪中的小舟,猛烈地起伏颠簸着。一路上,梁雨润一言不发,可他的心底却比这行驶在山路上的吉普车更加起伏跌宕。

是啊,胡老汉说得好啊,这样的事不该出在我们共产党领导的天下呀,可它又偏偏是出在我们共产党的鼻子底下,而且干这种缺德损民的事竟然还有一些是“共产党员”和有共产党招牌的政法干部!

真是混账!

胡正来家出的这种事,不能不令梁雨润感到气愤至极。

事情的原由是这样的:1996年9月的一天,胡正来老夫妻俩正在地里干活,突然有人传来口信,让胡正来一家赶紧上太原,说他们正在太原打工的儿子胡宏鸽出了事。到底出什么事,来的人没说清楚,但显然是出了大事。要不然咋让一个打工者的家属全家往几百里之外的省城里赶呢?胡正来老两口一听就瘫了,为啥?因为他们的儿子是全家唯一能为家里挣回些现钱的顶梁柱,再说儿子才刚刚结婚半年,小媳妇李雪梅连个身孕还没有哩。

爸、妈,宏鸽到底出什么事了?媳妇一路问公婆,问得公婆急也不是缓也不是,只有默默流泪和乞求天王老爷开恩不要降灾难到他们这户中条山上的贫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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