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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溪之路,给经济较发达的沿海地区和内地农村,都提供了一个发展新模式,那就是利用小集镇的工贸商辐射优势,带动一方农民致富这样符合中国广大地区的农村实际经验。许多今天到苏南参观或路过的同志都会有这种感受,那就是在这儿已经基本看不出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差异了。而这种厂连着厂、城连着城、市连着市、城在乡村中、乡村在城中的景观,正是当年的“碧溪之路”延伸的结果。
碧溪镇就在常熟,而创造“碧溪之路”的常熟人,自然更早、更多地从碧溪的经验中为自身的发展获得了营养。看一看常熟的一个又一个美丽、气派的现代化乡级集镇,你就仿佛置身于嵌着繁星殷的庞大花园城市之中。
从元和村到碧溪镇,仅一眨眼的功夫。我刚刚参观完这两处曾经为中国新时期农村改革开放作出特殊贡献的成代化村镇,二常熟主人又把我带到了紧临长江的东张镇。
这个在当地百姓的口中还叫作“张家市”的小镇,别看它不怎么起眼,它可是当年元朝名士、一度称王的张士诚在此依军建市之处,故俗称“张家市”。后因常熟西乡也有一个“张家市”(即现今的张家港市),所以张士诚的这个张家市,就被今人叫作了“东张镇”。
东张镇位于常熟之东,它的身后是一眼望不见边的滚滚长江。“东张西望,这儿有没有‘西望’呀?”我想起了东张西望这个成语,就笑间陪同的市委宣传部的同志。
“‘西望’倒还没听说,但过去东张却真的老西望。”
“为什么?”
“穷叹。赶不上别人发展的步子。现在可大不一样了。”宣传部的同志显得很自豪地告诉我:“过去东张人‘西望’,是希望上面多给他们点优惠和照顾。这几年他们东张‘西望’是看中了改革开放好形势和像元和、碧溪发挥本地优势搞发展的经验,所以东张人的‘西望’,可真是望出大名堂了”。
“怎么个大名堂法?”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你往地里看——”常熟人用手指指一片片绿油油的庄稼地。“发现没有?这儿的地跟其它地方有什么不同?”
我细细看去,嗯,好像地里种的东西比其它地方多似的。
“对了。这儿的农民如今光种地也能致富的已经遍及全乡。他们家家户户都现实了一个‘露天小银行’……”对我的不解,主人忙解释道,“说的是他们东张农民科学种地,在同一块田里、同一个季节里种上几茬经济作物,每年从种田这一块就可实现一亩多收三千元、每家每户一年增收万元钱的巨大经济效益。”
过去都说“无农不稳,无工不富”,走遍大江南北,还没听说“务农也能富”的,我的兴奋点已经超过了好奇心,忍不住下车踩进眼前一望无垠的绿色田野。江南的3月,是最美的季节,可是我发现这儿的地里竟还留有一茬茬早该摘掉的陈棉花杆,在秃枯的棉花杆下,是一丛丛嫩得快要滴水的荷兰豆苗和或是青鲜的蚕豆、刀豆苗……这时正好有位老乡在田埂的另一头走过来,我便间他,为什么地里的陈棉花杆没摘掉、为什么一块地里种了许多种作物,为什么……?
老乡笑了,说:“为了让地里产出更多的钱来叹。”
我也笑了,“哪你搞这套夹种,一年能比单种棉花一种植物多收入多少?”
“好年景,多三四千元。一般也不少于两千元吧。”
“套种这一类蔬菜,会不会影响棉花产量?”
“不会的。棉花反多收哩。”
我笑着摇头,表示不明白。
“棉花跟像荷兰豆一类的蔬菜一起生长种植,对土壤改良好处多着呢。一是有机肥比过去多下地了,二是作物残株落叶翻耕还田后另加豆料作物根瘤菌含氨高残留田后,两样一加合八公斤标准肥哩!你可听说过?这么多肥下去,对棉花生长有力,肯定丰收丰产么。”
“你这些知识哪儿学来的?”
老乡笑了:“技术员说的呀。”
“去年你全家种了多少亩这样的套种作物?”
“我全种了,共六亩责任田。”
“共创多少收入?”
“不算多,两三万元吧。”
“算不算棉花收入?”
“加棉花还多些。”
“棉花产量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