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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位老人从共产党聊到国民党,从渔网谈到饭碗,从旧社会谈到互助组……一路谈笑风生,笑话时又嚷又叫,高兴时手舞足蹈。
上岸后,毛泽东让我把钱给了老汉,留下了他打的十几斤螃蟹。那老汉始终未知买主是毛泽东,只是为做了一次痛快的生意而高高兴兴地走了。
毛泽东令我将螃蟹拿到伙房全蒸上。“今天我请客,都来!”毛泽东大手一挥,高兴地对大家说。然后第一个坐上我们摆好的一张长桌旁的板凳,抓起一只黄澄澄的大螃蟹就往嘴里塞。“别装什么正经了,快动手吧!”毛泽东左右环顾了一下,喊道。
于是,卫士、医生、警卫战士、伙房师傅……大官小兵,男女老少一齐“冲”了上去,展开了一场又吃又闹的“螃蟹大战”。
“侯波,别光吃,来照张相!”毛泽东擦了擦满嘴蟹油,对摄影师说。
于是,我们二十几个全穿着泳衣泳裤的人,围在毛泽东身边,我捅你、你笑我地来了个“咔嚓”……
“你们大概都很熟悉毛泽东的这首《水调歌头》吧。”
随着李银桥的回忆,我们还未从《浪淘沙》中拔出思绪,他又给我们送上一本珍藏的一首毛泽东诗稿。这是一首我们曾经背得滚瓜烂熟的词曲。
才饮长江水,
又食武昌鱼。
万里长江横渡,
极目楚天舒。
不管风吹浪打,
胜似闲庭信步,
今日得宽余。
子在川上曰:
逝者如斯夫!
我们发现,我们的吟咏队伍中多了一位老战士。当年的卫士长又仿佛回到了横渡长江的毛泽东身边,心潮澎湃。
风樯动,
龟蛇静,
起宏图。
一桥飞架南北,
天堑变通途。
更立西江石壁,
截断巫山云雨,
高峡出平湖。
神女应无恙,
当惊世界殊。
“这首著名的水调歌头,是毛泽东当年游长江的真情实感而发的?”我们问。
“是的。这件事是在我跟随毛泽东十几年间留下强烈印象的事件之一。”李银桥打开了三十五年前的记忆大门,娓娓动听地讲起了这段毛泽东游泳的轶事——
那是1956年夏的事。毛泽东在广州巡视,住在离广州市区不远的一个小岛上。南国的夏日,异常燥热,那时也不多见什么空调之类的玩意儿,这个小岛上自然就不会有了。小岛上虽然有些海风,但这里完全没有北戴河海边上的那种凉爽。这里的海风也是热的。
尽管广东省委指示有关部门想了很多办法,我们卫士也尽力替毛泽东祛暑,但他老人家仍然待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