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个搬兵。”李银桥笑着朝大家挤挤眼,“搬个女将来!”
卫士们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叫起来:“小姚!叫姚淑贤来!”
李银桥点点头:“小封,快去请!”
“是!”封耀松转身跑步便去。
姚淑贤,是毛泽东专列上的一位医务人员,活泼,可爱。这位天津姑娘跟随毛泽东专列好几年了,因为在专列的首长主车厢工作,所以跟毛泽东挺熟悉。毛泽东也喜欢小姚,并且曾为正在谈恋爱的这位姑娘写了一首古诗词,让她悄悄交给她的那位经常不能相见的恋人。“靓女其妹,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踌躇。”毛泽东的墨迹,给姚淑贤的爱情增添了无限情趣。
姚淑贤被卫士封耀松叫来了。
“小姚,主席已经两天没睡了,得想个办法。”卫士长见了姑娘便说,“我们几个都说你嘴灵手巧,再说主席也挺喜欢你,准能想个法子让主席睡觉。”
“哎呀,我的卫士长,你可别抬举我了。你们都劝不动,我更不行了!”小姚连连摆着手说道。
“小姚,别弄虚的了,你准有办法!”卫士们跟着起哄。看得出,小伙子们倒是一片诚意。
“小姚,你会唱京剧吗?”卫士长问。
“哎呀,我可不行!”小姚一听便叫了起来,“别说唱,就是听也听不懂呀!”
“这可怎么办?”卫士长一听真着急了。火车上毕竟不是中南海,有娱乐的地方、散步的院子。这干巴巴的就像手掌那么大的一块地方,好人也会憋出病来!
“我有个同事是农村的,以前跟她学过一支农村小调……不知能不能行?”
“行行行!”听小姚一说,卫士们顿时雀跃起来。活泼的田云玉像抓住救星似的拉着姑娘的胳膊说:“只要你一唱,主席就会和了!”
“总不能上去就对主席说:‘主席,我给您唱个歌’呀?”小姚说。
“得想个法子,先把主席的注意力吸引开,然后再唱歌。”一向比较稳重的张仙鹏说。
“这样吧,我先削好几支铅笔,然后再想法跟他说上话。”小姚自己给自己出了个点子。打她上了毛泽东专列后,便主动承担了为毛泽东削铅笔的任务。毛泽东一天用的铅笔不下二三十支。
“行,这样就能把主席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田云玉说道。
“哎呀,不行呀,如果我上去说:‘主席,铅笔给您削好了。’他说:‘行,放在这里吧。’那不就糟了,我总不能赖着不走呀!”小姚扭头一想又着急起来。
“你不会随机应变一下,你不走,主席能轰你走吗?”急性子的田云玉冲着姑娘说。
小姚不高兴地反击道:“就你行!你能在主席面前撒娇,谁能跟你比。”
“哎呀,吵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办法吧。”卫士长说话了。
又是一片沉默。
“有了,”张仙鹏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人民画报》,“你们看,这上面有毛泽民烈士的照片,小姚拿着这个,请主席讲讲自己兄弟的事,这不就搭上话了?”
“行,就这么着!”李银桥让小姚拿着这份画报和削好的铅笔,然后对卫士们说,“我们几个准备配合行动。”
“是!”卫士们像接到了攻克高地命令的战士,一齐立正。
“女将”姚淑贤虽说与主席经常见面,可那是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敬仰的主席呀。现在她要去接受一项“引诱”毛泽东“上钩”的使命,心里头“怦怦”跳个不停。
“千万别紧张。”身后,卫士们小声鼓劲道。
小姚挺了挺胸,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将毛泽东正在工作的车厢门拧开。门一开,小姚感到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平日,对这种烟味小姚并不以为然,她深知毛泽东的烟瘾,可今天她却要来个“大惊小怪”了。
“咳咳咳……哎呀,好大的烟味呀!”小姚装腔作势地说道。门外的卫士们捂嘴的捂嘴,竖拇指的竖拇指,差点为小姚的表演笑出声来。
果然,毛泽东见小姚那副样子,便把手中的烟头给摁灭在烟灰缸里,并且朝姑娘抱歉地笑了笑,随即又将目光落到了文件上。
“主席,铅笔用完了吗?我又削了些。”小姚在步步实施计划。
“好,请放好,谢谢你。”毛泽东嘴里说着,却连头都没有抬一抬。
“主席,水凉了吧,要不要换?”小姚继续找“茬儿”。
“不凉,莫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