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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由县里出钱,在庙堂河上建过一个小水电站,只有30千瓦。但由于山高沟深,农民们住得分散,电通到一家一户成本极高,农民们根本用不起电。乡政府所在地算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加上附近有百十来户人家,但由于用得起电而交不起电费,电站最后不得不关了。
庙堂乡通电话的历史比用电灯悠久。1953年庙堂乡就安上了电话,虽然只有一部摇把电话,却也能模糊地听见来自山外的声音。这电话一用就是几十年,1992年全县电话改为程控。庙堂乡的摇把电话无法与程控对接,改程控又没钱,所以唯一的电话也从此中断了,庙堂乡因此成为与外界失去基本联系的原始式社会……
罗成友与时仟重庆日报总编助理的张小良一起用泪水凝结成的这篇报道本书采用时作了某些删改后来在重庆日报上发表后,又一次震撼了直辖市
其实,罗成友知道,像庙堂乡这样的贫困乡村,在重庆大农村中还有很多。1997年重庆直辖市成立时,全市未脱贫的贫困人口就有366万,这也是中央交给重庆直辖市需要完成的四大任务之一,即这些人的扶贫问题。
世界上没有哪个城市会像重庆负担着如此重大的扶贫任务,也没有听说过世界上哪一个同在一片蓝天下生活的直辖市民会像重庆人那样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
只有重庆。
然而谁会想到,10年直辖,重庆366万昨天还吃不饱、穿不上衣服的百姓,现今他们不仅已经解决了温饱,穿上了新衣一而且是几套的新衣,并住上了新房子,出门也能走平坦的公路,甚至是柏油路和高速公路……
只有重庆。
10年工夫里,他们在中央的英明领导与支持下,针对重庆的市情,从实际出发,始终把扶贫开发作为事关全市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大事摆在十分突出的位置,切实加强领导,一丝一毫不松懈。先是从1997一2000年的五三六扶贫攻坚,再到2000年以来的新阶段扶贫战役,谱写了气壮山河的伟业。
都说数字缺乏文学性,但有时候数字是最好的文学一一重庆直辖10年的扶贫数字就是最好的文学:
路直辖10年里,累计新增和扩建的乡村公路达6万公里,通公路的农业生产合作社达839
电农村电网改造一、二期工程基本完成,用电农户比例达98。97。,其中大多数的农户已经将电作为生产生活能源。
饮水问题基本都得到解决,399。5万过去饮水困难的山区农民现在不用再愁没水喝了。
通讯一至2006年底,100的行政村和91。9的农业合作社通了电话。这个数字连比较发达的沿海省份也不一定能够达到。
教育至2006年,全市贫困地区的7~15岁学龄儿童在校率提高到97。5,其中特困村儿童在校率达97。29。
卫生一山区农村卫生条件明显改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医疗救助和防治地方病等措施及县重点医疗卫生设施都有较大改善。农村有卫生室站的村所占比重为68少石。
广播电视一通过村村通丁程,吼29的农民都能接收电视节目。
还有一批闪耀着文学色彩的数字:
五三六扶贫攻坚中,重庆重点摸底和扶贫了248个乡的2414个重点贫困多重,数字电视进村、43。99万户农民。
2001年以来,全市又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确定了3270个特困村和412万贫困人口作为重点扶贫对象,把34的特困村作为扶贫开发主战场,进行重中之重的脱贫战斗。与此同时工作到村,扶贫到户、定点到乡,帮扶到村,惠及到户的一个个措施和狠抓基础设施建设,改善贫困农户生产生活条件、着力培植基础产业,努力增加贫困群众收人、大力开展扶贫培训,不断提高贫困人口的技能及素质等综合扶贫计划与做法,在全市铺开。尤其是在探索区域脱贫新路子方面,直辖市的做法和力度都充满了亮点。比如市委、市政府领导亲自抓的整村推进脱贫示范,对全市干部扶贫的责任心是一个巨大的促进;比如在武隆仙女山、云阳县四十八槽和黔江区蒲花河流域实施的片区扶贫综合开发试点,所探索出的综合开发,成片治理,产业带动,整体推进的新路子,都取得明显成效。
武隆县仙女山片区共有16个行政村,试点前基本都不通路,大部分农民的人畜饮水困难,整片区域没有形成支撑农民收入的骨干产业。2000年底,农民的纯收入不足1000元。2001年开展扶贫后,国家投入850万元扶贫资金,带动了部门、企业、民间的资本在片区内集中投入达5897万元,修建公路126公里,使100的村和1009的农业社通了公路,95的人畜饮水困难得到了解决,50的农民住上了砖瓦房,60的农民装上了电话,有线电视用户达2150户,培育发展烟叶、称猴桃、中药材等骨干产业3。6万亩。2005年片区内农民人均收入达2685元,比扶贫开发前增长1。5倍。
这仅是整个重庆扶贫10年中的一个例子而已。如重庆最南端的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在脱贫攻坚战中,利用自然条件优势,将发展中药材作为增加农民收人的重点产业,大力实施绿色食品工程。2001年,该县提出建立20万亩优质中药材基地的发展目标。5年来共投人资金5741万元,其中财政扶贫资金1375万元,部门配套资金86万元,企业自筹资金1450余万元,农民自筹资金2100万元。他们先后引进红星中药材开发公司、金太阳农业科技开发公司等企业,采取公司屮基地十农户的经营方式,在31个乡镇、134个村,带动种植农户54000户,其中贫困户18500户,建成金银花基地9万亩,内术32000亩,青花椒33800亩、青蒿和天冬等中药材27000亩,中药材总面积达18余万亩。2006年,仅金银花鲜花产量就达3400吨,干花产量850余吨,鲜葛和白术产量6200余吨,种植农民平均每户药材收人达3000余元。昔日连饭都吃不饱的农民们已经有不少人用上了手机,甚至买了小汽车……
重庆人民不会忘记在扶贫的工作中,从中央到其他省市和人民解放军给予他们的全力支持与帮助。尤其是今天我们在三峡库区所看到的一座座新兴的城市、一座座崭新的医院、一座座办公楼甚至是乡村的一口口母亲水窖、希望小学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全国各族兄弟姐妹对新直辖市那些贫困同胞们的深情厚。
仅仅是几年时间,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像巫山庙堂乡那样的贫困山区的农民今天也能看上电视,买上手机,孩子能穿着新衣服到当地房子盖得最好的学校去上学。可这呰都是真的……前年我又第3次进庙堂乡时,所见所闻,像是变了个世界。那个曹家四姐妹,现在也过上了好日子。3个姐姐出去打丁挣钱了,最小的妹妹在上学。她们的父亲也因为家乡变好了,从外地回到了家。这,对我来说,都觉得像是在做梦……我看到罗成友的眼里再一一次闪动着泪光,而这一回他的泪光里闪动的是幸福与自豪。
你能肯定现在整个重庆已没有像当年你所看到的庙堂乡那样的穷地方?我想从这位诚实的农民记者口中了解今天的重庆大乡村。
没有!绝对不会有了!罗成友没有任何思索地告诉我,并说现在重庆还有需要帮助的40多万贫困人口,他们主要是城市吃低保的和农村残疾人及没有子女的五保户……
我满意罗成友的回答。他几十年如一日和永不改变的农民性格,让我感觉从他口中得到的结论要比其他来源的材料真实得多。
重庆的扶贫工作成就卓著。在这其中许多人付出了努力和辛劳。我想特别提一下扶贫办的一位女同志,她叫赵綦雅。这位与共和国同年龄的女同志,当年是位知青,父母都是20世纪50年代的劳模。她本人在知青回城后一直在机关工作。直辖市成立前她来到市扶贫办工作。10年来,扶贫办换了一茬又一茬人,唯独她还在扶贫岗位上。现今她是扶贫办的元老。就是这样一位50多岁的老大姐,—位家族中几代都是城里人的她,十年如一日地默默在为那些苦难的山区农民排忧解难。赵綦雅说她跑过全市500多个贫困村,几乎所有最贫困的村寨她都去过。为了了解和听取那些苦难的山民们的真实情况,她无数次独自徒步走进山村,吃住在农民家里,含着眼泪听贫苦的农民兄弟姐妹诉说苦难与希望。她不仅无数次将自己带的钱全部掏给了那些吃不上饭、没有衣服穿的农家孩子和妇女,甚至几次差点在进山的路途中掉进深谷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