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人要让全世界为中国、为三亚喝彩!从海南专程来迎接“世界小姐”的“国色天香”号和“椰风海韵”号两架海航公司的专机已经载着106个国家的美女们,徐徐从香港上空飞起,于2003年11月12日中午安全抵达三亚凤凰机场……
这一天的这一时刻,对三亚来说是个历史事件,而对整个中国来说同样是个需要写进历史的事件——这不止是一次简单的“世界小姐”中国行(其本身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笔),而是中国在经历痛苦折磨之后的一次伟大展示。
现在,在中国三亚这个美丽的地方,有106个国家最美丽的小姐们兴高采烈、欢欣鼓舞地踏上了中国的土地。香港凤凰卫视对这些美女们踏上中国之路的每一时刻都进行了现场直播——全世界都看到了美女们下飞机那一刻的激动和狂欢:
“哇——太美丽啦!”美女们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几乎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简直比获得世姐比赛的桂冠还要激动和兴奋。
三亚真的太美了:椰林、清风、阳光、大海……然而美女们来到中国领土、踏上三亚之后感受最深的是三亚人的热情与友好。
机场上的隆重欢迎仪式太让世界美女们惊喜了:那宽阔的停机坪上,早已鼓乐喧天,彩旗飞扬。鲜花簇拥中黎族男女青年们跳着充满浓郁的黎家风情的竹竿舞,让世界小姐们看得眼花缭乱。100多名可爱活泼的儿童给佳丽们戴上花环的那一刻,世界小姐们个个光彩夺目、无比娇艳。
美丽的世界小姐在机场上还享受了一项别的国家没有的特殊待遇——她们受到航空公司老总的邀请,站在“国色天香”号和“椰风海韵”号飞机前,列队集体亮相、合影,每个佳丽胸前佩戴的绶带在阳光下如道道彩虹,光芒四射。
接着,她们来到了30里长的迎宾大道。世界小姐如一道移动的风景画,从机场一直移动到三亚最美丽的亚龙湾,最后来到三亚湾最漂亮的喜来登酒店。三亚人告诉我,过去美惯了的三亚人对美女并不在乎。“每年我们的旅游季节,什么样的美女都会来到三亚,我们看惯了各式各样的美女,所以不太在乎。章子怡是我们三亚的荣誉市民,是因为她为我们三亚的形象宣传作过贡献。但像章子怡、赵薇这样的美女,她们走在三亚的大街上,我们这里不会出现那种疯狂的追星的。这就是我们三亚——美丽的地方,不拒绝一切美丽的东西,并且不对其他的美丽疯狂。
可是那次世界小姐来了,我们全三亚人还是疯狂了一阵子。这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特别渴望美丽的到来。2003年之前的三亚,我们为迎接美丽的到来,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的城市和城市的品位、对市民的素质进行不断的教育与提升。而当这一切已经顺理成章地成为现实条件后,三亚期待向国际旅游城市和世界热带旅游名胜地靠近,所以那个时候我们特别期望美丽起来的三亚能够得到全国人民的喜爱和全世界游客的承认。但就在那个时候,意想不到的瘟疫非典袭击了我们的祖国,受此影响最大的便是旅游业。三亚是依靠旅游业支撑的城市,我们的旅游业又是以自己独特的美丽为支撑点的。当美丽被蒙上一层阴影时,痛苦将是必然的。第53届世界小姐比赛在三亚举办的消息我们早已知道,可当11月12日,一下子有那么多世界各国的美女们空降到三亚的那一刻,我们还是感到了格外的喜悦。三亚又以自己独特的美让全世界感受到了它的魅力与光芒。
“老实说,世界小姐空降三亚的梦想成为现实的那一刻,我们既为自己的三亚骄傲,更为伟大的祖国骄傲。因为是伟大的祖国让三亚变得更加美丽,并且有了展示这种美的机会和可能,而三亚的美丽又为我们的祖国增添了伟大的资本……”三亚人说得多好!“欢迎世界上最美丽的小姐们光临喜来登!喜来登欢迎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们到来!”这一天,世界著名酒店“喜来登”成了名副其实的喜——来——登。
那瑞帝,这位约旦籍国际旅游饭店经销专家、三亚喜来登酒店的总经理,这一天可谓风头出足。
“太美了!太疯狂了!”世界小姐们没有想到在她们到达喜来登酒店才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她们就被颇具绅士风度的那瑞帝邀请到沙滩上去跳舞……以鲜花、海风、白浪、沙滩为背景的舞会,让姑娘们全都陶醉了。“我要为每一位美丽的公主跳舞!”那瑞帝后来告诉我,那天他的舞姿空前的潇洒和优雅,只是后来躺到**的那一刻才感到了疲惫——109位美女加莫利夫人。那瑞帝说,那天他至少跳了100回舞。“爽!全世界的美女我都跟她们跳过舞了,就是累死了,也是美死的嘛!”那瑞帝总是这么顽皮。“中国太美!三亚太美!”这一夜,通过109位来自106个国家的美女们所拨打的电话,将这两句话传遍了全世界的各个角落……
而这一刻,所有对中国友好的国家和人民,都在为中国和中国朋友们摆脱瘟疫、重新恢复平安和生机而祝福、欢呼。
这一刻,所有敌视中国与中国人民的那些人都感到了沮丧——因为他们又一次失败了。
三亚的美丽成为全世界的话题。中国的和平崛起势不可挡。
行动,“蓄谋已久”什么时候使三亚人有了动用美女来宣传和提升自己城市知名度这个念头的?
这得问知底人。
2006年底刚从三亚市旅游局局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的蔡世东先生,是重要的知底人之一。
军人出身的蔡先生是1992年调到三亚工作的“老旅游”。之前他在河南省旅游局就是一把管理好手。初到三亚时,老蔡是旅游局的实际负责人,后来很快成为“一把手”。
“老实说,任何一个甘愿从内地来到三亚工作的人,最直接的一个原因是冲着三亚的美丽而来的。三亚的美能勾魂,但不是所有人来三亚后都会有这种感觉。作为主管旅游局的一名领导干部,我1992年底来三亚后,马上就是1993年的春节。春节对三亚来说,是最重要的旅游季节。可是那一年的春节,我一个人来到大东海湾,我躺在沙滩上,情绪低极了,甚至怀疑自己放着内地省旅游局的好位置不干,来到这天涯海角到底对不对?那会儿大东海湾的沙滩比现在还要原始状,海水也格外湛蓝,天上的云彩也特别的美,可就是没有游人。我独自坐在沙滩上吃方便面,因为周边的酒店和饭馆都关门了,没有客人。有位记者向我提出一个问题,说你作为三亚市的旅游局局长,如何看待环境保护?我笑笑,对他说,三亚还没有来得及破坏,何谈保护?
“我的意思是:三亚作为中国唯一的一个热带旅游风景地,1992年、1993年那会儿,基本上还处在没几个游客的状态。没有游客的踏觅而来,何谈环境保护问题?”蔡世东回忆起当年,一脸自嘲。
“到了10年后的2002年、2003年,三亚却完全变了样。游客多得令我们的酒店无论怎么快速发展,还是不够用。这几年更不用说……”蔡世东谈起如今的三亚,脸上放着光芒,那光芒叫人跟着兴奋。“我只说一个数字你们就会明白这种变化:我刚来时,全三亚市年旅游收入才1个来亿,去年我从局长位置上退下来时,三亚全年的旅游收入是70亿元,今年听说可以达到80亿元!仅仅十几年时间,翻了七八十倍!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全中国哪个行业、哪个地区的社会生产总值、行业收入有我们三亚的快速?三亚旅游还有4个数字值得骄傲:三亚旅游的产业收入达到我们这个城市总收入的70%;三亚的旅游固定资产投入也占全市固定资产投入的50%;三亚的旅游行业的就业也占全市就业的80%;还有就是旅游税收,也占了全市税收的70%左右。这4个数字的比例,在中国所有城市中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三亚旅游在短短的这十几年里能有如此快速的发展,也并不是轻而易举得来的。天上不掉馅儿饼,更不掉‘林妹妹’。2003年底,三亚的天上一下子猛地掉下了106个国家的那么多漂亮的‘林妹妹’,是因为我们三亚早有‘预谋’,而且这个‘预谋’来之不易,倾注了我们几届三亚领导人和全体三亚人的共同心血。可以说,三亚对美的追求,与生俱来,蓄谋已久!”蔡世东说的没有错。三亚如果没有对美的执著追求,三亚就不可能有今天。
三亚如果离开了美的魅力,三亚只能永远如旧时代那些不得志的官员们的贬谪之地,成为人们在课本上阅读、在心理上产生恐惧之感的“天涯海角”了。
然而,美要让世人认识并接受,而且像着了魔似的疯狂地爱上它,却并非简单的事。
在回顾三亚市成立20周年的时候,我们应当向那些从把三亚追求美为崇高奋斗目标的三亚历届决策者和执政者的清醒与智慧致敬。正是他们的那份执著的清醒与智慧,才使三亚有了今天如此之美和由美而赢得的一串串丰硕成果。
现在我想重点探究一下三亚如何把美作为一个特定的对象来提升和完善自己形象的全过程——三亚是个美丽的地方,这一点毫无疑问。然而三亚受历史和传统的影响,要这个美丽的地方将人为的美融入自己的生活和经济之中,则是相当困难的。
现任三亚市委宣传部长的张萍女士是1992年随丈夫来到三亚工作的。她的体会也许有一定的代表性。人到中年的张萍,现在依然光采照人,可以想象十五六年前的她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美女。
“我丈夫是因为开会顺便到了一次三亚结果就调了过来。他来了,我就不能不来了。可我有过相当的犹豫。因为有孩子了,所以我让丈夫给我照一些三亚的照片,好让我作最后的决定。哪知他照的尽是三亚的风光,看上去自然很美。可其中有一张照片照的是一个学校的,都是破木凳、旧长凳,我心里就咯噔了。但木已成舟,只好来了。当时来三亚的条件相当差。
我们给老家打电话都十分费劲,只能在清晨4点钟前和晚上12点以后,线路太少。我孩子很伤心,每天上学回家就哭,读了一年半,小学升初中居然没考上……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孩子。那时我爱人在政府拆迁办,没有地方办公,每天在大树底下办公。现在说出来好像让人不敢相信似的,他那会儿苦到什么程度,我都形容不出来。没有车,整天东奔西跑的,衬衣的后背湿得一圈又一圈,全是汗水留下的盐渍子。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冰箱喝啤酒,一喝就是几瓶,然后往**一躺就睡着,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我呢,在市委办公室工作。
二三十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全是男人。我调来时就是副科长,可第一天上班,人家朝我努努嘴,指着屋子最角落的一个破桌子说:你就坐在那里吧。我转过身子,眼泪顿时哗哗地流了出来。有人还在一旁唧唧喳喳地议论说:三亚咋没人啦?找个女人来搞材料?当时就是这样的情景。直到后来我写的材料被市委领导表扬了,他们才开始接受我……”张萍回忆起当年,颇有感慨地说,“这不能怪三亚人,因为这个地方在改革开放之前一直是比较传统和封闭的。现在完全不同了,变得完全的包容,完全的开放,完全能接受所有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