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后,三兄弟将这两名遍体鳞伤的护矿队员的衣服全部扒光,绑上手脚,扔进山沟,然后扬长而去……
众生脸谱之二:谭新父子
谭新,五十开外,一副武大郎之相。儿子谭大良,是父亲年龄的一半。父子俩以前都是本分的农民。家里没有女人,除了小屋边的那座小桥外,没有别的世界。
突然有一天,父子俩发现从他们的小桥上进进出出许多人。一打听,原来是采金的,一天能赚千儿八百的。
儿子说爹,咱也去!
谭新一听,绷起脸不行!说得斩钉截铁。
咋不行?你瞅他们进山时光光的身子,出山时,大把大把的钞票用麻袋装哩!儿子不解地问。
不行就是不行!谭新脸绷得更紧,心想:你懂个啥,进山挖矿多危险,说不定哪一天大石头垮下来把你压死了,将来谁为我送终,谁为谭家传宗接代?
儿子没能去,成天在家唉声叹气。
一天,老子诡秘地对儿子说阿良,你估约每天从咱小桥上出山的人、马、本有多少?
儿子没好气地多少?都给别人把金窟窿抢光了!少说甸天也有三、五百人进出!
好1老子高兴地拍起大腿,那双混浊的小眼珠像是第一次露出光芒。
还好?好个屁!儿子蹲在地上瞅着父亲心头直骂。
来,阿良,从明天开始,你就穿上这件衣服在家呆着。我呢,戴着这个袖套守小桥。
儿子见老子拿过一套公安警服和一个红袖套,眼珠瞪得溜圆,不知老头搞的什么名堂。
老子那张布满鱼纹的老脸今天像开了花你想过没有,
咱小桥上每天出山的人马车少则三、四百,多则五、六百,他们进山发了大财,可走的是咱家的小桥呀!总不能白让他们占便宜呀!
你是说,咱在小桥上设卡,收过桥费?没等老子说完,儿子突然拍膝站起哈哈哈,好主意,阿爹,这个主意太好啦!
老子望着开窍的儿子,打心眼里高兴。
阿爹,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公安人员,去守桥收费?儿子问。
你说对了一半。可是你不用去守桥,这个活由我干。
你就坐在家里。老子说。
这是为什么?
你想,咱这小桥上过去没有设卡,如今一设卡,那些过路人不要怀疑吗?要是你穿着替服上去,人家一问咱就没有退路了。而我去守卡,人家要是问我,我就让他进屋,指着你对他们说广不信,你们问这公安局的同志!那时,你就装出正儿八经的样,回答:是这样,上面有规定,进山必须交费,否则重罚!那些家伙呀,就是怕公安局的人!
放心,你阿舅不是在县上公安局当科长吗?这套赘服还是他借的呢!
原来是这样!儿子全然明白,心头像吃了定心丸。第一天上岗,果然像谭新预料的那样,都一切顺顺当当地蒙过了。这天,出山的人、马、车总共个主,共收入―千零八十五块,外加六条红塔山、云烟和四瓶杜康。没有钱,烟酒也行!老头儿说。
一天、二天……十天、半月,头一个月下来,父子俩到底赚了多少钱,简直快数不清了。一点,整整36754元。当然不包括大批烟洒等物。
这夜,父子俩乐得一夜未合眼。
父亲说阿良,你年纪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儿子不好意思地……哪儿去找呀?
嗨,有钱还不容易,这事包在我身上。你没瞅见每天从咱小桥上来来去去的姑娘、妹子一串一串的。听人说,她们都是外县、外省来的,不都是奔钱来的?咱有钱,还愁没人嫁进来?老子坚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