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子油水?还不到半叠!这句话我懂,意思是说不到半千。
有入在扒弄照像机。佘不会是老公?
嗯?!我口中的布猛地被抽掉。说,你是什么人?盘问开始了。我思忖片刻,回答我是记者!
积善?哈哈,头回听说倒爷们还有这份善心!
瞎放妈个屁!那个六爷显然在生他那无知到极点的部下的气。后面的话却是对我所说既然是当记者的,不呆在城里吃东拿西的,来这儿干么子?
卜你们这儿不是也很好么,许多人靠山吃山,大发横财!我说。
说话别带弯,谁他妈的发横财了?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老子也楚两腿踩着国营矿山,双手尽往家里搬金银财宝的那号人?一把冰凉的刀搁在我的脖子上。
沉默。
六爷!山上的运输车下来了,动不动手?正在这时分,有人气喘喘地进来报告。
几辆车?六爷嗡里嗡气地问。
三辆车。
前后有没有跟帮的?
没有。
六爷,下令吧!他妈的!好儿天没得手了,弟兄们的裤腰带都松下来了。
对,三车矿石够我们吃一阵子的!下令吧!
好吧。不过,敢在这时候出山的车都有家伙,大伙得小心点!六爷终于开口了。他的话刚落,只听众人一边动作起来,一边说着不怕,我们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有武器。
六爷,这人怎么办?一个家伙搡着我问。
把他带到洞内,让老孙头看着。回头再处理。六爷说。
劫车的队伍喧喧哗哗地走了。两个人押着我七绕八绕地走了一段,然后进了一个黑乎乎臭哄哄的山洞。
老孙头,有个人,是外地的,六爷让你看着。我们去拿活了!两人说完便出了洞。
喔……咳咳咳……一串并不很响的咳嗽声,在洞内却如打雷一般地回**着。你把蒙眼的布摘了,怪闷的。咳咳……咳咳咳……这人大概就是老孙头吧?
我庆幸碰到了一个好人,因为我能自由了。不过,当我摘下眼上的黑布时,却发现自己多么天真,那个躺在一堆干草上的骨瘦如柴的人手里持着一支土枪,正虎视眈眈地盯笤我。
我没有回答他。心想,跟你们这些蛮不讲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洞很大,只有几盏松子油灯在忽闪着,使人感觉阴森森的。地下有许多类似老孙头躺的干草床看样儿这是一个匪窝。
不会是哑巴聋子吧?或,或者咳咳……咳咳……几天没有吃饭?
我真不愿听这令人作呕的咳嗽。北京来,当记者的广我说。
啊一你,你是当记者的!不想老孙头那张死人一般毫无表情的脸蓦然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随后颇埋怨地唉,老六他们搞么子名堂,不该咳咳……咳咳咳……不该抓你呀!你,你快走吧,他们要是拿不着的话,回来就要拿你出气的走,走吧!
半途遇难的我,万没想到匪窝后竟会是这个结局!老孙头越让我快走,我倒越不想走了。我感激而又关切地说:谢谢你了。我看你病得不轻,大概呼吸道有毛病,得上医院狞看,住在洞里又湿又潮,空气又不好,会加重病的!
老人收起土枪,苦笑着摇摇头山里人,有点病熬一熬就过去了。再说哪来那么多钱上大医院,
干你们这一行的不是很……活泛吗?
唉,一朝和尚一朝经,朝朝和尚都有难念的经。你不知道啊!
又一个没想到!都说强盗土匪拉出的屎都是金豆子,他们就这么可怜?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下山回家好好种地,或者搞点家庭副业,走正儿八经的致富路,干吗要当让人憎恨的土匪?
什么?你也骂我们是土匪?!看我咳咳……咳咳……老孙头重新拿起土枪,欲支撑起来与我拼命,可他怎么也没起得来。哎,土匪,土匪!可这是谁作的孽?!解放前那阵子,咱这儿十有八九的汉子出家成匪,我没去。没想到,四十年后的今天,我却……呜呜……
又一个没想到!!许久,我才问他:大爷,你刚才的话真让我不懂。为什么解放菔你都没有当土匪,可今天你却……?老人用干枯的双手象孩子似的抹着泪,说好后生,其实,我还不到你叫大爷的年龄呢。我满打满才55岁。可你瞅我这样足有七老八十了吧?唉,说句心理话,谁愿干这种造孽的事?可我们心理有气,有气呀!
看着他那样,我忙蹲下身给他后背垫上一件棉衣。你能给我说说吗?我该称呼你大伯才对吧?
说来话长,不过,讲给你们记者听听兴许有点用!他长叹了一声,说有几年光景了。上面号召大伙发家致富,咱这儿除了山还是山,种粮没水,有木材可运不出去,日子还是那样紧巴巴的。那年不知是哪个鬼孙想出个馊主意,说咱后山就是个聚宝盆,干啥不去呀!村上的人一听就来了瘾,一两天里,全村男男女女都往后山跑了。我就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