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那时候报纸上天天登,我当然知道杨虎城了。我想,老蒋肯定同样饶不了他,没准也被秘密关押在什么地方度日如年吧。”
“度日如年?能度日如年就好喽!老蒋对姓杨的,可不会像对张学良那样手下留情。老蒋离开重庆之前,命令毛人凤把杨城城一家斩草除根,连小娃娃也不放过。甚至连杨虎城秘书一家,也都被杀得来一个不剩。”
孙夫人:“啊,这怎么得了?在老蒋眼里,你犯的就是和杨虎城一样的大罪啊!你现在不过是菜板上的一条鱼,他几时想起要杀你,动动嘴皮子就行了,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张美英:“哎呀,这可怎么得了?”
“我孙立人从不惜命,死不足惜。可是,我不能不替你们,还有娃娃们害怕呀。老蒋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惊雷闪电狂风暴雨之中,两位太太和孙立人紧紧搂成一团。
杨国生与一帮情治人员冲到了主楼大门前。一名“下女”已经将门打开,杨国生等一拥而入。
杨国生与情治人员来到孙立人卧室门前。
杨国生叫道:“孙先生,出什么事了?请把门打开,快打开。”
门开了,门里站着孙夫人。
孙立人端坐在**:“杨秘书,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有这么多情治人员整天24时保护,我能有什么事?”
桃园感训所里,毕所长带着武装警卫将李鸿、陈鸣人等同案犯带出号子,集中起来训话:“起诉书3天前就送到各位手中了,大家都看过了吧?”
众囚犯参差回应:“看过了。”
毕所长说:“虽然不幸,也可以说是大幸,不幸的是你们已经被关了7年,今天才第一次被送上法庭受审,能否出去,还得看法官定夺。大幸的是各位总算是有惊无险了,因为报上已经登了,孙立人不再追究,所以我估计各位作为孙立人的老部下,到此也就差不多了,不会再有什么惊险之事发生的。所以本人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奉劝诸位一句,不管法官怎么判,千万不要不服,更不要来什么抗议,否则,触怒了法官,只会自找苦吃,结果只能对你们更加不利。”
众犯无语,被警卫押出牢房,穿过院坝,向着设在对面房子里的法庭走去。
警卫头目走到李鸿身边,压着嗓子说:“李长官,我们当兵的都知道你们和孙老总,都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李鸿神情激动:“谢谢!”
“今天上午已经判了一批,有好几十个,比你们的人多多了。”
“什么案子?”
“嗨,和你们一样,都是因为孙立人的案子。”
“都有谁呀?”
“人太多了,我只记得为首的叫郭廷亮,说他是共谍,被判了死刑。这人长得浓眉大眼,相貌堂堂,身材魁梧,多精神的一个兵啊,可惜,没几天活的了!”
李鸿索然地:“郭廷亮这人我知道,我任新38师师长,新1军、新7军军长时,他都是我的部下,我能肯定他也是被冤枉的,根本不可能是共谍。”
感训所的文体活动室被临时布置成了法庭。
李鸿、陈鸣人等囚犯被武装警卫带进法庭,面对审判席整齐地站立成两排听审。
马贞一也带着7岁的定安站在后排之中。
法庭上正襟危坐的,除了分别担任主审和陪审法官的三名将军,还有两名军事检察官,两名书记官。四周还站着十来名武装警卫,场面甚是威严。
主审官对犯人逐一点名应卯后,检察官开始念起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