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轮到江瑞辞上台念检讨,话还未说,眼泪就率先流下来了。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我是三年1班的江瑞辞,我,我不该……”江瑞辞短短一句话,念得磕磕巴巴。
久泽坐在台下,皱眉看着江瑞辞,这人,还真是挺能作妖。
“我不该,与久辛同学作对,他的家世,我,我得罪不起……”江瑞辞哭得可怜。
任谁看了,都得露出同情心,这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
学校里,喜欢江瑞辞的人不在少数,见江瑞辞受这种委屈,立刻就不干了。
“什么人啊!家世好了不起吗?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瑞辞平时多和善一个人,那么善良的人如今被人欺负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这一看,瑞辞就是被逼的,做错事的肯定不是瑞辞!”
“人家背景大,说这些有什么用!”
越来越多的学生议论这件事,几乎都是在替江瑞辞说话的。
云竹眼里闪过暗茫,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只要江瑞辞一哭,所有人都会站在他这边,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最不该同情的人。
校长立刻打断江瑞辞的话:“够了!让你写检讨,你写的什么东西!你还敢作妖,你是想被勒令退学吗?”
江瑞辞倔强地看着校长:“校长,我,我没有作妖,我……”
我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我出来,但凡仔细深想一下,就能知道,江瑞辞不对劲,可周围的人跟降了智一样,一味维护江瑞辞。
久辛在下面看见,江瑞辞的眼神时不时往久泽身上瞟,特意挑好了角度,露出他认为最好看,最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神又时不时透露出一股倔强,就好像,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一样。
就光这一眼,久辛就知道,江瑞辞将主意打到他哥头上了。
他是认为,他能得到久泽的青睐吗?未免想的太好了一点。
久泽“啧”了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升旗台上走,江瑞辞的心砰砰跳着,久泽越走越近,最后,来到江瑞辞跟前。
睨了江瑞辞一眼后,久泽拿起话筒:“呵!一个个的,聒噪!我劝你们想好了再说,是要帮他说话,还是,要与久氏作对,你们想好再告诉我。”
台下立刻鸦雀无声,久氏他们还是知道的,能进入这所学校的,怎么可能真的没什么背景,除了特招生,没几个家里没点资本的。
面对此情此景,久泽非常满意,转头看着江瑞辞:“你太过自作聪明,你以为煽动别人替你出头,我就会迫于舆论的压力,放过你。呵!不好意思,因为你的自作聪明,江氏,将再次面临一个巨大的打击。”
“不要!你放过江家好不好?我向久辛道歉,我向他道歉。”江瑞辞哭着,就要去抓久泽。
久泽麻利躲开,厌恶地看着江瑞辞:“别碰我!恶心。你向我弟弟道歉,那是应该的!不过现在,我弟弟不稀罕你的道歉,反正你的道歉不真诚,别去污了我弟弟的耳朵!”
久泽看江瑞辞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
久辛在下面看得清楚,笑容大大的,不愧是他哥哥,就是看的清楚。
江瑞辞没想到久泽会是这种反应,为什么不起作用了?为什么他的一切行为在久泽面前不起作用?
晨会散去,云竹牵着久辛的手,回去教室里。
班级里的人都识趣的没有往他们跟前凑,江瑞辞回到教室后,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无声流泪。
可今时不同往日,谁敢冒着被久氏记恨的危险去替江瑞辞出头。
原来那几个替江瑞辞出头的人,此刻的心里也怨恨着江瑞辞,他们都是为了替江瑞辞出头,到头来,他一句话都没有帮他们说过,家里出事,找江氏帮个忙,江氏是百般推脱。
好歹也是为了江瑞辞才得罪的久泽,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不领情。
此刻他们对江瑞辞只有恨,家里遭到久氏的针对,己经岌岌可危,江氏却还有余力,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恨江瑞辞。
江瑞辞哭了半天,没一个人来询问他,安慰他,江瑞辞暗自攥紧了拳头,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他非常不喜欢。
久泽的动作很快,江家也知道是因为江瑞辞的缘故,才让江氏遭受了二次打击,心里也不免对江瑞辞埋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