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磕磕绊绊被推搡着登上台子。
她感觉到粗糙的麻绳先缠上脖颈,然后绕过手腕束在身后,绑成死结。
无数恶毒、侮辱的词汇冲入耳中,几乎将季李整个人淹没。
“说出奸夫是谁??”
“烧死她!”
“呸,怪不得最近几年这么倒霉,我上山总是空手而归,原来是这个贱人得罪了山神。”
“我家孩子也是,都是因为接触了这个扫把星,前年差一点淹死,这两年更是大病小病不断。”
“哎呦,我上一次不小心受伤,让这个不要脸的脏货碰过。从那以后一首倒霉。”
“……”
季李将这些咒骂的声音,与脑海中的记忆对应。
她一首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被绑着的手腕翻转,几个动作后,身上的麻绳一松,掉落在地。
蒙着黑布条的眼睛看向前方,季李冷冷开口:
“说完了吗?”
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
村民们都被祭台上巫女反常的样子和冰冷的语气弄得怔住。
“赵猎户,没记错的话,你就是因为自己懒还想分村里的猎物,才被赵家村赶出来的吧。空手而归好好反省下自己,没饿死都己经是我这个巫女保佑你了。”
“胡说八道!”
赵猎户气虚反驳,作为季家村的外姓人,他一首羞于提起当初的事。
“还有你,张婶子。”季李微微转身,面向左前方,“大涝时候如果不是我拉住你家二妮,她早都被水冲走了。”
“大病小病不断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吗?有点吃的全喂给了儿子,二妮别说生病,有口气吊着,活到现在都算是我延给她的福气。”
“你,你说什么?”
张婶子一口气憋的脸通红,虽然重男轻女这种事很常见,但被人指着鼻子戳穿让她还是有些挂不住脸。
季李没有任何停顿,继续转向另一边,蒙着黑布的眼睛淡淡扫过众人。
“倒霉?确实倒霉。”
“这么多年,你们一个个求神拜佛时候,头磕的比谁都响。对着我喊‘山神显灵’时,叫的比亲娘还亲。”
“现在出了事,不问青红皂白,所有脏水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