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
还不是因为小比……
刚才众人争论饮水问题时,这只爱看戏的渡鸦歪着脑袋,将发言的人一个个都瞧得精细。
季李也被动感受了一下它眼神好到什么程度——脑内大屏中,全是特写。
正常人看陌生人,是看五官,看轮廓。
鸦科大佬关注点完全不一样,谁长了个痦子,起了个疙瘩,身上有块凸起的疤……全被重点关注。
当只说了几句话的霍寒,被小比发现口疮时,最崩溃的是季李。
她默默抬手,将目不转睛的鸟头掰了个方向,强制手动切换。
……
“帮我缓解?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霍寒的质问,将季李从腹诽中拉回。
她顶着审视的目光,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几颗灯笼果,拈起一颗扒开枯黄色花萼,熟透的红果露出。
霍寒一愣,眼中闪过诧异神色。
如果是前几天,他刚到荒山一定不会多吃惊。现在正值八月,植被看起来极其茂密,到处生机勃勃。
实际搜寻下来,能抓着吃的动物看不见也就罢了,连果子都不见踪影。
即使好不容易找到,费力摘下悬在高处的果子,也大多是那种又青又硬、苦涩蜇人的。
一个盲女,在深山里竟能比十几个壮汉还厉害?
霍寒无法相信。
季李轻轻眨了下眼睛,发现对方一声不吭。
表情时而严肃,时而困惑。
季李:“……??”
灯笼果怎么看也不像有毒的吧。心路历程要这么复杂么?
抬了抬手,她轻声说道:
“含在嘴里嚼碎,用舌头抵在疮口位置,不要咽下去。”
霍寒的病因其实很简单,大多是由于营养不良,加上精神焦虑、免疫低下引起。
从纤细苍白的手上拿起果子,扔进嘴里,汁水迸溅出的瞬间,霍寒眉头一拧。
季李:“忍一下,果汁里面的酸性成分会刺激疮面,产生短暂刺痛,一会儿就好了。”
霍寒含着嚼烂的果肉没有说话。
他己经很久没有吃到这种口感的东西了,相比较瞬间的疼痛,更深的是一种久违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