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东西在自己手上坏了,也可以不是自己的错?可以不受到斥责,可以不被驱逐。
可以……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
春兰看着季李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空掉的破竹筒。一股热意涌上眼眶,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
她抬起胳膊想要擦掉,可是不管怎样,都擦不干净。
这一刻,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种近乎虚脱的迷茫。
被泪水氤氲的视线里,她傻傻的盯着季李模糊的背影。颤动的泪幕下,那轮廓模糊、朦胧、光影晃动。
此时此刻,春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季姑娘……她是个顶好顶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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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这兔子咱怎么做?”
“先炼油。”季李指了指己经在火上架好的石板,“把兔子肚子那里白色的地方剔下来,放这上面。”
“好嘞。”
曹川走近石板,发现‘锅’并没有架平。他刚想问,突然看见倾斜的最低处还摆着个竹筒,他瞬间明白季李意思。
默契的将兔油放在石板最高处,蒸腾的热浪下响起“滋啦”声。
雪白的脂肪在热力催逼下渐渐透明,化作清亮的油脂顺着斜坡缓缓流下,灌入竹筒中。
曹川不自觉深吸一口气,口水瞬间分泌出来。
“好香……”春兰、紫雪也被吸引,忍不住轻声赞叹。
就连一旁正低着头搅野菜汤的赵沉松,都抬眼看了过来,他喉头滚了滚咽下一口口水。
待油渣缩成金黄,小比发出“嘎~”的一声提醒。
季李抬手,指尖摩擦,伴随着“沙沙”声,白色的盐粒落下。
取出清洗过的树枝分给众人,季李勾唇。
“先解解馋吧!”
“这味儿太勾人了!”曹川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顾不得吹首接抛进嘴里。
他被烫的倒吸凉气也不肯吐出来,含糊的嚷着:“香!真他娘的香!”
赵沉松板着脸,将夹起的油渣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焦香味儿涌入鼻腔,多少年都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了……他眯着眼品了许久后,才将己经温凉的油渣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紫雪小心翼翼的在石板最边缘夹起一块,转身凑到春兰身边,小声问道:“春兰姐,我们真的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