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琪发出一连串咳嗽声,紧跟着大声嚎起来。她紧紧地抓着季李的衣衫,哭的撕心裂肺。
随着空气涌入,格格琪浑身遍布的死灰色,如潮水般褪去。乌青的嘴唇也透出淡淡粉色。她的脸上满是眼泪和鼻涕。
“格、格格琪?!!”
赛罕怔愣了几秒后,听见女儿哭声,顿时欣喜若狂。
她从季李怀中抱过格格琪,死死的搂住失而复得的小女儿,过了许久才终于回神。
她轻轻的拍着格格琪的后背,感受着孩子因为哭泣,而抽动的小小身体,满是失而复得后的欣喜惆怅。
苏禄讶然的看着妹妹,瞠目结舌:“真,真的……好了?”
刚才听从苏禄命令准备拦季李的仆从们,见此情景一晃而散。
孙大夫抱着药箱,偷偷钻进灌木林中。
他一边走,一边惊疑的打量季李:怎么可能呢,怎么救回来的?那小孩子明明看着己经没气了呀?!!
苏赫兴奋:“季先生,你太厉害了吧?!”
“天啊,原来你不光是训鸟高手,还是神医?!!”
他围在赛罕身后,看着妹妹哭红的小脸,揉了揉她乱糟糟的脑袋。
“小东西,下次可不能这么吓唬额吉和哥哥了。”
格格琪抽噎着,嘴里嘟嘟囔囔:“噗、噗噗葡……葡萄……”
苏赫:“还要葡萄呢?!我看以后你都别吃了。啥时候牙长全了,啥时候再说吧。”
“葡、葡萄……坏!”
格格琪在苏赫长篇大论中,终于挤出几个字。
苏赫:“噗。”
忘了他妹妹说话不太利索了。
赛罕拍了拍女儿,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她虽然刚刚还命悬一线,如今缓过来却没有任何问题。
帮她将衣服整理好,交给嬷嬷抱进车里,赛罕转身看向季李。
她走到盲女面前,认真的看着对方。
半晌后,举起右臂横在胸前,郑重地向季李鞠了一躬。
“季姑娘,感谢你!”
“我以阿史那家族最崇高的礼仪,向你表示感谢。你救了我女儿的命,是我们家族的救命恩人。”
她顿了顿,竟一时不知道继续说什么。
之前两个儿子闯祸,作为赔罪,她可以许诺金钱作为补偿。可现在,格格琪的命如何能用价值衡量?
思索很久后,赛罕从身上掏出一枚刻着鹰图案的玉牌,递给季李。
“这是我自己的身份玉牌,你以后若是有事情,可以带着它去有阿史那家族标志的地方,他们会尽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