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昭街说是街，实则更像是一片贫民窟。
狭窄的街道两边，竖立着低矮土房，有的房子甚至连墙都没有，只能看到里面堆着些稻草。
季李抱着小比，余光扫过，继续前行。
七拐八拐，约莫走了十几分钟，开始出现人流。
道路变得宽敞一些，房屋门窗也终于齐整，甚至隐隐可听到叫卖、寒暄声。
“呦，王嫂子今天买了鱼呀？”
“对，看着挺新鲜的，我称了条小的，三十文。给我家那口子补补。你这是买了啥？”
“周家妹子蒸的馒头还剩下西个。她家里临时有事，急着回去。说我都要的话，便宜两文。这不十文全拿上了。”
“哎呀，这倒是划算。”
“两位，要不要来碗面！！新到的青菜，素面十五文一碗。”
……
季李半靠在巷子墙壁上，整个人被阴影笼罩。她细细听着周围讨价还价的声音。将对话中的物品和价格，一一记在脑子中。
“哩！”小雪鹰从房檐上飞下，落在季李身边。
“找到卖种子的店了？”
季李从腰侧布袋内掏出风干的肉条，撕了撕，喂给小雪鹰。这还是从苏赫那里拿的。
“哩！”叼着肉条仰头吞下，小雪鹰挥挥翅膀，飞起带路。
季李跟上去，一间杂货铺出现在眼前。
随意扫过一众货物，季李站在门口的木箱前，捻了捻摊开的麦种。
“老板，在吗？怎么卖？”
柜台内，打盹的山羊胡听到声音，抬起头。
他将季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后，挥挥手：“走吧，你买不起。”
季李：“还没有报价格，就赶人走？老板是这样做生意的？”
“我在这儿开店近十年了，是不是我的客人扫一眼就知道。”山羊胡指着自己的眼睛，傲慢道。
“我这麦种虽不如关家粮铺的，却也是经过挑选。要比寻常种子贵上一些。”
季李：“那不知您这儿是多少钱？”
山羊胡伸出一个大拇指，一个食指，比了个大大的八字后，扬声：“八文。”
季李：“……”
八文钱的生意，也不知为何老板竟有底气说的像八千文。
季李点点头。
“不知除了这些，您这儿有没有其他种子？”
“其他？”
“比如萝卜白菜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