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季李还未起床，己经被远处一浪接着一浪的大嗓门喊醒。
“季姑娘——姑娘——娘——昂——~~~~”
“仙姑——姑——呜——~~~~~~”
“你——在——哪——里——？”
季李面无表情坐起身。
到底是怎么回事？叫声是什么情况？自己是惹了一帮人猿泰山吗？
春兰听到洞穴中传出动静，轻轻拉开隔挡，探头进来：“季姑娘，你醒了吗？”
“外面好像有人在找你。”
季李：“……我知道了。”
从声音听起来看，找自己的人怕是离着十万八千里就开始喊了。
揉了揉太阳穴，季李站起身。
曹川见她出来，热情打招呼，将己经煎好的早餐递给季李后，他接着说道：“姑奶奶，我早上出去了一趟，你猜听到什么？”
咬下酥脆芋泥饼，季李抬眸：“听到什么？叫声？”
曹川一哽：“额，叫声确实也听到了，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吗？”
季李看向曹川，她雾一般的黑眸虚虚笼罩在对方身上，因为刚睡醒没有过多情绪，而显得不喜不悲。
“为什么？”
曹川本来还想继续卖个关子，看到季李的模样突然打消念头。不知为何，他感觉姑奶奶的气场越来越强了。
舔了舔嘴唇，曹川娓娓道来。
“昨日霍镖头他们不是驻扎在竹林了？！”
季李点点头：“然后呢？”
吞下口中食物，她突然想到什么，抬眸问道：“难道又有山蚂蟥出现？”
不应该啊，竹林边缘的那处石坡相对干燥通风，霍寒选择的地方虽背风，但因为地形原因，小的山脊向风口阻断了溪流方向水汽。
按理说，那里山蚂蟥存在的概率很低。
“不是蚂蟥，”曹川压低声音，用手遮着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据说……是遇到鬼了。”
季李：“？？”
季李：“…………鬼？”
曹川：“是啊。据说是白辰发现的，他喊的那一瞬间，周围几个镖师都看到了。”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季李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先对曹川进行一番唯物主义教育。
斟酌一番后，她继续问道：“什么样的鬼？”
曹川挠挠头：“我没有听仔细，但大概长着两只发光的眼睛，会发出吃骨头的声音，而且一晃眼就不见了。”
季李沉默：竟然是如此抽象的鬼。
她还以为能听到什么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的形容。
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