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附了金粉的画，同众多礼物相比，其实没那么贵重，却格外讨关玄同欢心。
关城主本就属蛇，加上蛇有化蛟成龙之说，他对相似物品更是青睐。所以初看到这幅画时，不免露出诧异之色。
如今带着这幅画各个院子走，既可哄人，也有炫耀之意。
“看看人家的画。”王老板站在小楼下，扬声道。
他仰头斜眼透过窗框，看到赛罕几人难看的脸色，心情舒爽。
忍不住继续奚落道：“关夫人真是不得了，如此年轻，品味更是顶顶好。关城主收到这种礼物后，哪还看得上其他……”
“哎，我的画毁了就毁了吧。只是有些人送的毯子，怕是更上不了台面了。”
赛罕本就因为突然听到妹妹离世的消息，心情阴郁。
如今看到关玄同娶了新妻，加上下面人嘲讽，更是苍白了脸色。
她喃喃道：“那挂毯是阿依努尔喜欢的东西，没想到短短几年，她和我竟无缘相见……”
苏赫、苏禄上前劝慰。
季李目光虚虚扫向楼下，她看着王老板方向：“东西能不能上台面另说，有些人倒是挺上不了的。”
“你说谁上不了台面。”王老板咬牙问道。
他盯着季李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转瞬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
“算了，我和你一个瞎子计较什么，你根本看不到城主夫人展示的神迹。”
“我就算一一描述出来，恐怕你脑子里也只是空空如也。”
“眼盲之人，浑身上下就剩嘴皮子利落点。看不到也好，若是看见，那栩栩如生的金蛇怕是能将你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赫来到窗前撸起袖子。
赛罕心情不好，他也跟着抑郁起来。怒火本就无处发泄，眼看王老板再次出言不逊，他恨不得下去将人揍一顿。
小小的喧闹引起周围人注意。
苏禄压住苏赫：“回来，不许惹事。宴席结束，咱们立刻回去。”
苏赫磨牙，对着楼下轻嗤一声：“便宜你了。”
王老板本来还担心苏赫再次冲下来，见他被拦住，心里有了些底。仰头接着说道：“就是，不该你们待的场合，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趁着有时间，不如同你那瞎子先生多讲讲，毕竟下次不一定再有机会进关府，更没机会能见识到神迹了。”
季李站起身，两手轻轻搭在窗台上。
她声音轻缓，却带着股无法言说的压迫力：
“王老板，有个词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