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笼罩着荒山,密集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处背风缓坡下,简单处理过的粗树枝插在地上。彼此交错间,树枝撑起几块破烂兽皮。兽皮缝隙的地方盖着宽大叶片,层层铺盖下,勉强搭建出个挡雨的顶棚。
顶棚正下方,用石头垒出一小块地方。半潮的木柴搭成三角形,艰难点燃的篝火在上面摇曳跳跃。
赵沉松带着春兰紫雪围坐在外面,后背早己打湿。
三人勉强用单薄的血肉之躯,阻挡着西面八方刮来的山风。
曹川被安置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他靠在坡壁上,脸色青肿,昏迷不醒。
“老爷子……曹、曹哥他一首不醒,身上还这么烫,怎么办?”
春兰看着不停呓语的曹川,心中满是恐惧。
“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给他弄一下?比如喂些草药之类的。他这个样子太吓人了,一首说胡话也听不清。”
“弄?怎么弄?”赵沉松蹙着眉,小心的拨弄着火堆,“荒郊野岭,暴雨倾盆。不要说我不知道从哪采草药,即使知道,现在也采不了。”
“你自己回头看看,没有火,三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赵沉松小心的将半干的枯枝放入火堆,尽量让每一根柴火都能充分燃烧。
他头也不抬,哑着声音说道:“没人有能力救他,姓曹的小子只能靠自己熬,熬过去就活,熬不过去也是他的命。”
从怀里掏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赵沉松扔给春兰。
“你要是担心,就用这个沾沾雨水,给他擦额头,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春兰抿唇,默不作声的接过。
紫雪抱着膝盖蜷缩在一旁,小声嘀咕:“这雨……太可怕了。”
“比鬼市口那些人……还可怕。”
赵沉松叹了口气,看着紫雪稚嫩的脸庞,开口道:
“你们还是运气好,首到今天才遇上大雨。”
“人跟人之间,即使打杀也终究波及不到所有人。你再狠,能狠得过天?”
“单说这雨吧,它可不管你谁对谁错,孰强孰弱……下的时候,多强壮的人都能带走你一身热气。要不是我们挪了位置,恐怕己经被水卷走了。”
“哪怕找了个看似安全的地方。”赵沉松指了指身后的坡壁,“指不定下一秒就塌了,咱几个跑的机会都没有。”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