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交错形成的天然屏障后,蜿蜒浅溪流过洼地。
曹川坐在一块巨型大石头上,看着眼前半人高的狗尾草,随便拽下一根叼在嘴里。草穗末端沉甸甸的褐色籽粒,将草杆坠成一道半弧型。
山风刮过,草浪翻涌,季李额前的碎发被扬起。
两个人己经在这儿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曹川第n次看向气定神闲的季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奶奶,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被季李喊出来捡蛋,然而到了地方,绕了几圈后,除了两根鸟毛,蛋的影子都没看到。
回忆起之前季李说的驯养鹌鹑,当时曹川只顾着震惊,根本没有细想。
如今看着空荡荡的草甸,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即使姑奶奶昨天在这里发现了它们,但野鹌鹑是长着翅膀长着腿的,人家会到处跑啊!
驯养……要怎么驯养?今天能不能见到面都不知道。
万一那些鹌鹑跑到别的山头去了,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重逢。
哎,也不知道姑奶奶怎么想的。
曹川偏头看着季李,虽然在这里坐着很舒服,但是无限制的等下去空耗时光,让人手脚都开始不得劲起来。
察觉到曹川坐立不安,季李:“你要是着急,可以在周围溜达一下,留些气味。”
“慢慢让它们熟悉,将来一个人过来捡蛋,也不会惊扰鹌鹑群。”
季李带曹川过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等到鹌鹑们形成条件反射,固定时间到这边下蛋,季李不可能每天自己过来收。最好的情况便是习惯养成的过程中,让它们熟悉其他人。
想来想去,曹川是最好选择。他腿脚快,体力在几个人中也算是好的。
熟悉气味?捡蛋?
曹川看着季李,欲言又止。
他没有养过鸟,却也有常识。从小巷子里的老人就说过,如果看到幼鸟从树上掉下来,不要用手捡。因为即使你能把它放回窝中,大鸟闻到其他气味,也会弃养。
所以,自己要是在草丛留下气味,可能真的此生无缘再见鹌鹑群了。
听曹川久久没动,季李疑惑歪头。
小比己经飞出去召集鹌鹑群,所以目前她只能凭借声音推断周围情况。
对上雾一般的平静黑眸,曹川暗暗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