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百榆钻出土墙。
他扶住老人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李。
迟疑问道：“你？买种子？”
季李侧头：“嗯。”
古百榆：“……”
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沉默了几秒后，他还是扬了扬头：“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古满仓：“姑娘，走。”
“你不要担心我们的种子。我们老古家祖上三代都是种地好手，留下的种子你绝对满意。”
季李：“嗯。”
虽然和老人完全不熟，但这句话定是真的。从名字便能听出他们祖辈对后辈的美好祈愿。
古满仓，谷满仓。种地人家，谁家不希望自己收成满满呢？
不过……季李看向另一边的青年。
脑中冒出一句俗语‘观音土是救命草，榆钱饭是幸福宝’。吃不上饭的时候，能有榆钱叶饱腹，对于普通人来说己是难求。
古百榆，百棵榆树。不知道他是恰巧取了这个名字，还是真的有寓意。
若真有寓意的话，从满仓稻谷，到百棵榆树，中间的落差是遭遇过什么，可想而知。
“姑娘，你等一下。我给你去拿种子。”
老人说着，拐进土墙后面，从梁顶上小心捧出个瓦罐，古百榆上前帮忙，托住罐底。
两人重新回到入口位置。
季李抱着小比垂眸看去，只见那瓦罐口用破布塞紧，周围缝隙处还掩着干草。
古老爷子小心翼翼掀开布塞，带出一层细灰。
季李微微眯眼，看出那是防潮的草木灰。古时候保存工具不完善，农民常在收拢种子的罐底铺上草木灰或灶灰，放完种子后再盖一层，用以防霉防潮。
“姑娘，你看看。”
老人从罐中捻出一小把，摊开掌心。
只见他手中的麦种两头圆钝，中间，像微缩的橄榄。颜色均匀，呈淡淡的黄褐色，麦皮光滑，泛着淡淡哑光。
季李伸手，捏了几颗。凑到鼻前，一股清淡干燥的谷物香气袭来。
指甲微微用力，麦壳上没有留下任何印子。
和在杨掌柜那里看到的比，古老爷子这里的种子确实好上很多。
“您这儿种子怎么卖？有多少？”
古满仓与儿子对视，纠结了一下后，开口问道：“您需要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