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高,林间的寒气被燥热取代。
队伍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进,脚下磕绊间,地势越来越高。再回头时,昨晚露营的地方早己不见踪影。
走了大半天,依然一无所获。
流民们的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水囊,迅速干瘪,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沉重的绝望、焦躁。
陆胖子喘着粗气,手扶在树上。
看着前方依然匀速前行的季李和赵沉松,他忍不住咒骂:
“能不能歇会儿?妈的,一个瘸子一个瞎子,怎么这么能走……从早上转到中午了,毛都没找到一根!”
“说什么看运气,我看就是瞎转!”
“就是呀,腿都快走断了!我还以为他们真的知道什么好地方呢……这不是把人当猴耍?”
陆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阴恻恻的瞄着季李。
“我看呐,某些人就是故意带着我们绕圈子!好东西肯定藏起来了,不想分给咱们!”
“哎,本来就吃不上东西,还饿着走了这么久……再继续下去,人先累死了。”
“还要往山上走?是要去哪儿?他们想翻越这座山?”
“好累啊,我快走不动了……”
抱怨的声音如同瘟疫般在人群里蔓延。
白辰看看周围,凑到邱顶梁耳边问道:“邱哥,我们还要跟吗?”
如今离水源所在地己经很远了,他们几人被霍寒派遣跟着季李,想要试试找到仙降果位置。
一上午越走越远,山路难行。
所有人的脚步都变得拖沓,继续走下去,即使找到果子,返回水源地也成了很大挑战。
邱顶梁一脸严肃:“……我想想。”
主要大哥没说呀,他浑身上下写满了为难。
出发的时候,霍寒只说让他跟着去看看,要是找到果子就采些回来,没找到便算了。
但现在的情况,算没找到吗?
盲女和老猎户还在往前走,自己带着兄弟放弃,总有些不甘心。而且己经走了这么久,万一果子就在前方怎么办?
邱顶梁纠结,犹豫片刻后,上前拦住两人去路。
“喂,你们还打算走多久?”
赵沉松拄着树枝停下,没好气开口:“不知道,我早都说过了,没有目标找着看。是你们一帮人非得黏上来,跟屁虫一样。”
“怎么说话呢?!”白辰蹭的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