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在脑中搜寻了一番,没有任何关于老人音色的记忆。
“问你话呢,谁把你弄进来的?”
季李微侧着头,不吭声。
老人盯着她无法聚焦的黑瞳看了一会儿后,叹出一口气:“你是季家村那个女娃吧,我是赵家村的老猎户,赵沉松。”
“前几年咱们见过,你可能己经忘了。”
“走,跟我去卡口找官爷送你下山。”
赵沉松将之前射出的箭全部捡起后,转身便要带路。
季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平静的开口:“没办法离开,我被流放到这里了。”
“什么?”
赵沉松死气沉沉的面皮上露出一丝错愕,不过在看到季李脸上干干净净后,重新恢复镇定。
“你懂什么是流放吗?那是要盖戳印的……”
“是不是季来忠找人送你上来的?”
“没事,我亲自送你回去……把个女娃娃扔到这鬼地方,季家村那几个老不死的也干得出来?”
季李抿唇:“……”
老人家看着面冷,没想到还是个爱揽事的。
她顿了顿,简单说了一下从被全村火祭到流放的事情经过。
听罢,赵沉松陷入沉默,过了许久后,才无奈的摇摇头:“疯了,真是都疯了……”
感受到主人心情不好,白狗轻轻舔了舔老人的手背。
赵沉松拍了拍狗头,看向季李:“它叫白霜,是很棒的猎手。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吧,想在荒山活下去,没那么容易。尤其你还是……”
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出口,但彼此都懂。
季李点点头,低声:“谢谢。”
她能感觉到赵沉松没有恶意。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荒山环境,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引路人’,可以帮自己尽快适应这里。
……
数了两遍袋子里的箭,确定都收回来了,赵沉松起身。
“走吧,趁着天亮,找点吃的和柴火。”
“好。”
季李跟在后面,手拿一根细竹竿,在地面上敲敲打打当做盲杖。
小比藏匿在林中,不远不近的跟着。
虽然感觉赵沉松是个正首的人,但是她还是不打算暴露自己可以看到的事实。
两人、一狗一鸟,交错前行。
赵沉松在前面带路,他边走边捡着枯枝。
季李有样学样,跟在后面,摸索着也捡了一小捆抱在怀中。可惜枯枝凌乱,走两步就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