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敲击石块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春兰坐起身,迷茫的揉了揉眼睛。过了几秒后,她突然拘谨的绷首身体。
自己,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匆忙摇起紫雪,两个女人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看向周围。然而,她们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赵沉松淡淡瞥了两人一眼,收回目光。
他扶着粗树枝站起身,摸了摸白霜的头,同季李招呼道:“季丫头,我去上游看看有没有鱼。”
“好的,师傅小心。”
季李应道,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曹川的追问声己经到来。
“姑奶奶,这行不行?还要继续敲吗?”
春兰睁大眼睛,同住在鬼市口,她与曹川虽然不熟络,但也算得上彼此认识。
记忆里的男人是个世故阴郁的小白脸。相较于陆胖子手下其他看场子的人来说,曹川穿着相对干净利索,是少数没来过她们院子的。
但若说这个男人有多么品行良好,也算不上。
春兰记得他手脚不是很干净,曾经为了喝酒,偷钱被人抓过几次现行。
春兰见过他谄媚的样子,也见过他独自一人阴郁不语的样子。但不管是哪种,都与现在差别很大。
看着曹川嘴角挂笑,举着石头喋喋不休。
春兰揉了揉眼睛,她觉得短短两天,曹川变了很多。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那种微妙的差别,就像是街头时不时龇牙的流浪狗,被人带走后学会看家了。
“我看看……”
听到曹川提问,季李轻轻歪着头,肩上的渡鸦与她动作如出一辙。
“看看?好嘞~~您慢慢‘看’,小心别剌着手。”
曹川将凿成刀刃形状的石头放在季李手心。
缓缓拂过。
燧石在花岗岩的敲击下,己经变成了一把约手掌长,小指宽的石刀。刀身中部最厚,边缘变薄,摸起来凹凸不平,满是手工痕迹。
小心的顺着刀刃方向摸过去,阶梯状的剥落疤痕形成天然锯齿,如同波浪一般在刀身上重叠。
昨天剥狍子皮的经历,让季李深刻认识到工具的重要性。
想要在荒山生活下去,刀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