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浸透指缝,他的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
“撕了这些狗日的杂种!!”
被砸中头骨的豺又一次扑了上来。
齐西儿看着齐三儿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血盆大口咬住断木尖端,锋利的爪子扫向腰间。
齐西儿不管不顾,疯狂挥动着断木,毫无章法之下,竟数次打中。
不知过了多久,头豺终于松开了嘴,砸穿的脑袋软软耷拉下去,那双莹绿色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三人,口中发出微弱呜鸣。
剩下的几只豺暂时停止攻击,都围了过去,它们用鼻子嗅闻着躺下的同伴。
齐西儿三人背靠着背,警惕的盯着那几只豺。
他们浑身上下被汗水血水浸透,每个人攥着断木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老邢喘着粗气,眼神像碎了毒的刀子:“狗杂种,有本事再来咬你爷爷!!老子非砸的你们脑浆遍地!!”
齐三儿眼睛发花,强忍疼痛开口:“走!尽量甩掉它们。”
一步步小心后移,三人与豺群拉开距离。
然而,失去头领却没有让它们停止行动,剩下的几只豺不远不近的跟了上来。
它们如影随形,时不时轮番扑咬三人下盘。
在豺群如同跗骨之蛆的围攻下,齐三儿几人喘息如牛,狼狈到了极点。
汗水浸透了褴褛的衣服,又被冰冷的山风瞬间吹透,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山路在他们脚下不再是路,而是无穷无尽的、粘稠的黑暗陷阱。
“艹他爷爷,老子不想走了!”
一个半时辰的艰难拉扯,磨光了老邢的全部耐心,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身后豺群。
“为了几只小崽子,至于吗?!!这么不死不休?!”
“特么的,老子都埋了!!埋的够深了!还是让这帮畜生挖出来了……鼻子跟狗一样灵!”
“埋的深有什么用?它们认得自己崽子皮的味道。”齐西儿绝望,他拖着齐三下坠的身体往上撑了撑,语气里多了一丝后悔:“肉都没几两,早知道不吃了。”
“干巴巴还一股骚味,折腾半天只够塞牙缝。如今还被……”
“你特么现在说这个有卵用!”老邢咬着后槽牙,“当初我说吃的时候你可没反对。如果不是看你哥面子,老子也不会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