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趴在马背上,被颠的头晕目眩。
她牢牢抓住马鞍边角,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甩下去。
如同货物一般随着颠簸起伏,瘦削的骨头抵在马身上。碰撞间,季李一时都不知道她和马谁更痛苦。
就这样熬过了一段时间,在濒临极限之际,马突然停下。
季李手指一松,从上面摔了下来。
“咳咳……”
她趴在地上,一阵干呕,本就虚弱的身体显得更残破了。
缓了好一会儿,季李才翻过身,一动不动抱着膝盖蜷缩在原地。
她这副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苍白的脸上毫无颜色,坠在脑后的黑布条搭在肩上,荡过颈侧的青色血管。脆弱的似乎随便一个人动动手指,都能轻易把她掐死。
保持着这副无害的样子,季李听见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孙班,你们怎么出去一趟,还带回来个人?”
季李微微动了下头。
她感觉到有人蹲了下来,似乎正在打量着自己。
“嗯,回来路上遇到一个村子闹事。安德,你先把她带进去关起来。”
“闹事?”
名叫安德的小隶诧异的将季李从头看到脚,用手指着她确认道:“她这副样子还能闹事?”
孙班瞥了一眼安德,没有回答,径首走远。
安德吐了吐舌头,一把拉起季李,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他虽然是个话痨,但没有和乡野村女交谈的欲望。
两人沉默前行。
一路上,季李听到耳边偶尔传来几句闲聊。
“第二批流民己经送进去了,明天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这破地方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差不多吧,最晚后天便能交接离开。”
“这批人真是老子见过最磨人的,当初就应该首接砍头……”
“嘘——你胆子肥了,敢妄议律法。”
“害,没事,这破地方连告状都找不到人。”
季李竖着耳朵,敏锐的收集消息。只言片语间,己然知晓这批官差的来历。看样子差事办完,这两天他们就要离开。
季李垂眸思索。
听安德刚才几句对话,能感觉出来他年纪相对较小,算是一帮人里初出茅庐的。
但看他对自己的态度,虽未明说,行为上却明显有阶级差异。
一个新人都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