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扶起赵沉松，待老人站好，她才低声确认：“彻底点不着了吗？”
“嗯。”赵沉松僵着脸。
“小瞎子，你来的正好。快把老瘸子扶走吧。”
“就是，就是，赶紧走！万一脚滑，人再掉进去，死了岂不是给我们找事……”
季李扶着赵沉松的手紧了紧，扭头看向身后。
她漆黑无神的眼睛扫过一片人，黑色的大鸟站在肩头，如同雕塑一般。这种古怪的样子，让身后人一时噤了声。
唯有曹川摸着鼻头，小声嘀咕：“老瘸子带的小瞎子还挺凶。”
他话音刚落，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黑色羽翼遮住视线。
曹川慌忙间抬手驱赶，渡鸦飞起，落在他身后，爪子勾住后颈麻衫。
还不等他松口气，便被眼珠前停顿的箭头吓得僵在原地。
“你，你个瞎子……起开！”
“刚才是你骂的吗？”
季李轻侧着头，她的手中握着一支粗糙的弓箭。手臂举起，箭头首首抵在曹川瞪大的眼珠前。
袖子因为动作而滑落，露出纤细的上臂。
因为力气不足，她的手腕甚至在轻轻的颤抖着。这份暴露出的羸弱并没有让曹川宽心，反而让他心脏提到嗓子眼。
抵在眼珠前的箭，随着手腕的抖动而时不时擦过眼睫。
“你，你先放下。我们什么话都好商量。”
季李歪头：“道歉。”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曹川害怕，却依然嘴犟。然而还没辩驳两句，感觉箭头轻轻后撤半寸后便要扎来，他立马慌忙叫喊，“对不起，对不起！！”
季李点点头，语气平静：“是你绊倒我师父的吗？”
“鬼知道是谁？！”
“嗯？”季李抬眉。
曹川咒骂的话在箭头威胁下吞了回去：“我不知道啊……刚才不光有人踹了老瘸、头……也有人踹了我好几脚！”
曹川这副样子，让围观的其他人忍不住低声嘲讽。再怎么瘦弱也是个男人，如今被个盲女吓成这副样子，实在好笑。
曹川后仰着身子，尽量拉开自己与箭头的距离。
后脖颈与渡鸦锋利的爪子碰触，激起后背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