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西的日头透过树丛照下来，映出影影绰绰的光斑。低矮的灌木越来越多，茎藤缠绕在一起，将前方堵的几乎无路可走。
甚至远处，看起来隐隐还透着雾气。
“真的还要继续往前？”曹川叉着腰，喘气问道。
“嘎~”
小比站在枝丫上，看着身后三人，啼叫催促。
赵沉松板正的脸上，嘴唇几乎抿成一条首线。即使他再信任，但渡鸦引领的方向实在是看的让人心生退意。
老猎户思索几秒后，半蹲下身，双手托起白霜狗头。
“老伙计，你愿不愿意走？”
白霜伸出舌头在赵沉松掌心舔了一下后，钻入灌木，摇着尾巴向小比方向跑去。
“行，我明白了，继续走。”
曹川胡噜了一把脸，不用季李和赵沉松开口，己经了然两人态度。
沉默中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穿过泛着雾气的灌木林，视野开始变得开阔起来。
“我是不是幻听了？怎么像是有水声？”曹川揉揉耳朵，迟疑问道。
季李：“是有，很轻，在左下方。”
赵沉松凝神，果然也捕捉到细微的潺潺声响。
“汪！~”
在前面的白霜突然叫了一声，跑出十几米后，在一处灌木丛前站定。它像是发现了什么，用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后，摇着尾巴等待主人。
赵沉松拄着粗枝，一瘸一拐快步上前。
他蹲下身，指尖在地上捻了几下，又凑到鼻前闻了闻，死气沉沉的脸上蓦地展开一个笑容。
“老爷子看着什么了？”
第一次见赵沉松表情如此生动，曹川好奇加快速度，季李紧跟其后。
“看！”赵沉松抬起手，整个人身上多了一股精神气。
“这是什么？”
曹川歪着头，盯着老猎户手中的小黑球看了几秒后，猛地撤回脖子：“老人家，你拿的这是……屎？！！”
“这叫兔粪！看到了吗，椭圆形，光滑，还带着未消化的细碎草叶。”
赵沉松手指用力，将小黑球捏开，递给曹川：“你闻闻这味儿，腥膻气不重，是吃嫩叶子的。”
曹川摆手：“看到了，看到了，我就不用闻了吧。”
“啧。”
赵沉松蔑了一眼曹川，脸上写满了不识货的意思。
他一把拉过季李的手，将兔粪放在她手心上：“叫了我两天师父了，也该教你些本事。捏捏，记住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