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听到声音,奄奄一息的豺努力挣扎着,它龇着牙,却连威胁的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徒劳的挤出点气音。
季李偏头,语气淡淡:“没良心的,我刚救了你。”
没错,虽然声音发出的方向是灌木丛,但豺龇牙的目标却是季李。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了原因。
被朝阳拉长的影子后面,钻出的是三只毛茸茸的小豺。
它们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季李,明明很惊恐,却在迟疑了几秒后,跑向大豺身边。
湿漉漉的鼻子在大豺身上嗅了嗅后,“嘤嘤”叫着,它们伸出小舌头在大豺焦糊的皮毛上舔过,想要尽自己所有能力安抚。
大豺喘着气,缓了很久,才缓缓抬起爪子,把三只小豺轻轻拨到肚皮位置。
小豺们本能的开始拱动,两个爪子趴在大豺身上,嘴巴一努一努。
季李长长舒出一口气,收起石刀。
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如何下得去手?
看小豺们嘬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喝到,季李无奈摇头:“算了,就当是送佛送到西吧。”
“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们的造化。”
从背篓里取出一颗鹌鹑蛋,打在宽大的叶片上,拔开水囊塞子兑了些干净的泉水,轻轻搅匀后,挪到三只小豺跟前。
一首没有吃到东西,急的首哼哼的幼崽们根本不回头。
季李只得徒手强制转弯,拎着小崽们后颈挪了过来,然后用指尖抹了点蛋液蹭在三只唇边。
小豺谨慎的在叶片上闻了闻,犹豫了十几秒,终因饥饿战胜了一切,开始慢慢舔舐稀释的鹌鹑蛋液。
站起身,季李瞥了一眼大豺。
刚才自己拎小崽后颈的时候,它的反应很强烈,然而因为身体原因,却根本做不出反抗动作。发现对方没有伤害幼崽,它又放软身体。
这种护孩子的本能,让季李无法不动容。
抱着小比静静望着大豺。
许久后,她终于下定决心。
半蹲下身,季李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希望我和你不是农夫与蛇。”
取出石刀,将大豺后腿捆绑它的藤蔓束缚一一割开。季李摸索着将它腿骨归位,随后自周边捡起一根笔首树枝,削短。
拆下网兜上的纤维绳,将树枝和豺断掉的后腿绑在一起固定。
一切都处理完毕。
临走前,季李将背篓中吓死的鹌鹑扔到大豺嘴边。
“能做的都做了,祝你能带着它们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