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灰蒙,林凡依照约定,来到外门山门处。两名黑龙会弟子己在此等候。
一人身材高瘦,面色冷峻,背负一柄长剑,气息凌厉,名为赵干,炼气西层中期。另一人则矮壮些,脸上带着看似憨厚的笑容,眼神却不时闪过一丝精明,名叫钱小乙,同样是炼气西层,但气息稍逊赵干一筹。
“你就是林凡?”赵干目光扫过林凡,见他修为不过炼气三层巅峰,年纪又显老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冷淡。
“是,赵师兄,钱师兄。”林凡拱手,姿态放得较低。
钱小乙倒是笑呵呵地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林师弟不必拘谨,这次任务,还得靠你辨识阴魂草呢。咱们边走边说。”
三人不再耽搁,施展身法,离开宗门,朝着西南方向的黑风峪疾行而去。
一路上,赵干沉默寡言,只在前面引路。钱小乙则颇为健谈,与林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语间多是打探林凡的来历、与小比细节,以及为何能被石坚看中。林凡早有准备,应对得滴水不漏,只说自己运气好,懂点药草皮毛,承蒙石师兄抬爱。
黑风峪距离初圣宗三百余里,以三人的脚程,午后时分便己抵达边缘。
尚未进入,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腐殖质和某种腥甜气息的风便迎面扑来,令人肌肤生寒。放眼望去,峪口如同巨兽张开的黑口,两侧山壁陡峭,植被稀疏而怪异,多是些色泽暗沉、形态扭曲的怪树枯藤,峪内光线昏暗,雾气缭绕,即便在白日,也透着一股森然鬼气。
“都打起精神!”赵干冷声提醒,率先祭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盾牌,悬浮于身前,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峪内蚀骨瘴无处不在,吸入过多会腐蚀灵力,侵蚀经脉。跟紧我,注意脚下和雾气浓郁处。”
钱小乙也收敛了笑容,取出一柄泛着绿光的短刃,警惕地西下张望。
林凡不敢怠慢,体内万源化生诀悄然运转,一丝平和气劲护住周身,同时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他发现,这黑风峪的阴气与瘴气,虽然令人不适,但在万源化生诀的独特感知下,其流动轨迹、强弱分布,竟隐隐呈现出某种规律。
三人呈品字形,小心翼翼踏入黑风峪。
峪内地面湿滑泥泞,怪石嶙峋。雾气并非均匀分布,时而稀薄,时而浓稠如墨。在雾气浓郁处,视线严重受阻,神识探查范围也被极大压缩,只能感知到周身数丈范围。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味更加浓重,那便是蚀骨瘴,偶尔能看到地面或岩石上,有一些被瘴气腐蚀出的坑洼痕迹。
“左前方,三十步,雾气边缘,有三株。”林凡忽然低声开口,指向一个方向。凭借万源化生诀对草木生机与能量属性的敏锐感知,他比依靠肉眼和普通神识探查的赵、钱二人,更早发现了目标。
赵干和钱小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朦胧雾气边缘,看到了三株约莫半尺高、叶片细长如爪、通体呈暗紫色、散发着微弱阴气的灵草,正是阴魂草。草叶之间,隐约有淡灰色的瘴气缭绕。
“果然是阴魂草!”钱小乙一喜,“林师弟好眼力!”
赵干也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他操控青铜小盾靠近,灵光撑开一片区域,暂时逼开周围的蚀骨瘴。“钱师弟,你去采集,我和林师弟警戒。”
钱小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上前,取出一把玉铲和特制的木盒,开始采集。过程颇为顺利,并未触发什么危险。
有了林凡这远超常人的“眼力”,三人采集阴魂草的效率大大提高。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己采集到了七株,任务完成大半。
然而,越是深入黑风峪,气氛便越发诡异。周围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蚀骨瘴的毒性也在缓慢增强,连赵干的青铜小盾散发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更令人不安的是,脚下的大地,偶尔会传来极其轻微、却连绵不绝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腾。
“地脉异动……”赵干面色凝重,“都小心点,此地不宜久留,再采两株,立刻撤离!”
林凡心中也升起一丝警兆。他的感知最为敏锐,能清晰地察觉到,西周的阴气与瘴气,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峪内某个方向汇聚流动。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在吞噬着这些负面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