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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外门石屋,紧闭房门,林凡并未立刻服用那枚珍贵的玄元丹。他先是将心神沉入那枚黑色石子,确认芥子空间内一切如常,新购的阵法材料与杂书安稳地置于角落。旋即,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并未急于运转功法,而是先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柳紫嫣所授的那段《九转幽冥诀》精要。
“阴极生阳,抱元守一……”
这八个字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至阴功法修炼到高深处的微妙平衡之道。其中关于灵力内敛、阴中蕴阳的控力法门,与他所修《万源化生诀》的“中正平和,化纳万气”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皆强调对力量本质的掌控而非蛮横驱使。
他细细体悟,尝试着将其中关于“束缚”、“凝练”的意境,融入自身万源化生诀的运转之中。初时颇为滞涩,两种法门路数迥异,强行融合只会导致灵力紊乱。但林凡并不气馁,他以万源化生诀为根基,以其包容特性,一点点地吸收、消化那幽冥诀精要中的有益部分,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虽改变了局部,却未撼动根本。
数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虽未能真正融合,但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似乎更精细了一分,运转之时,少了几分散逸,多了几分凝练。
“是时候了。”
他取出那白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比“九幽凝露”更加醇厚、更加中正平和的药香弥漫开来,仅仅是吸入一丝,便觉灵台清明,体内灵力自发活跃起来。
龙眼大小的玄元丹滚入掌心,色泽混沌,内里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触手温润,却又重若千钧。
林凡不再犹豫,将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化作洪流,而是如同一股温煦的春水,悄无声息地浸润开来,蔓延向西肢百骸,深入每一条细微的经脉,乃至那淤塞之处。
与九幽凝露的冰寒凌厉、强行冲刷不同,玄元丹的药力更侧重于“滋养”与“疏通”。它所过之处,淤塞的灵脉并非被暴力冲开,而是仿佛被赋予了生机,那些顽固的杂质在温和的药力下缓缓软化、消融,如同坚冰遇暖阳。
更奇妙的是,丹药中蕴含的那丝“阴阳调和”之意,恰好弥补了林凡因混沌道体初开、阴阳未谐而导致的些许根基不稳。万源化生诀自发运转,引导着这股磅礴而温和的药力,有条不紊地冲击着第三条灵脉。
这一次的冲击,痛苦大减,效率却倍增!
林凡心神守一,全力引导。他甚至分出一缕心神,尝试着将刚刚领悟的、源自幽冥诀的“束缚凝练”之意,应用于对药力的掌控上,使其更加集中,更少浪费。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石屋之外,夜色渐深,偶有巡夜弟子的脚步声远去。石屋之内,林凡周身气息氤氲,青色衣衫无风自动,体内传来细密而持续的、如同种子破土般的轻微鸣响。
第三条灵脉的淤塞,在这内外交济、温和而持续的力量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林凡体内猛地传来一声比之前两次更加清晰、更加浑厚的轰鸣!
轰!
第三条灵脉,豁然贯通!
刹那间,周身灵力运行速度再增,丹田气海进一步扩张,原本只是溪流的灵力,此刻己如潺潺小河,奔流不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耳聪目明,神清气爽。
炼气三层巅峰!
距离突破至炼气西层,似乎也只差一次契机!
林凡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精光内蕴,神采奕奕。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与三条畅通灵脉带来的顺畅,心中振奋难以言表。百年困顿,如今终于在短短时日内,接连破关!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更加凝实、带着淡淡混沌意蕴的灵力于指尖缭绕,控制由心。
“这玄元丹,果然神效!”他心中暗赞。柳紫嫣此番赐丹,无异于雪中送炭。
然而,喜悦之余,他亦更加清醒。修为提升越快,面临的挑战与窥探也将越多。石坚背后的黑龙会,青阳门的潜在威胁,墨渊长老的审视,乃至柳紫嫣那深不可测的意图与体内正在孕育的“魔种”……无一不是悬顶之剑。
他需要尽快熟悉新增的力量,并开始着手准备应对之策。那黑龙会的招揽,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探听一些外门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