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枪仪式是在大雪后的第一个晴天举行的。
训练场上，新兵们站成三个方阵，每个方阵前都铺着墨绿色的帆布，上面整齐摆放着95式自动步枪。枪身是暗沉的黑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李建国站在队列里，能清楚看见离他最近的那把枪——枪托上的编号是0217。
“知道为什么叫‘授枪’，不叫‘发枪’吗？”
团参谋长站在主席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这个两鬓斑白的大校背着手，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因为枪不是工具，是战友。是你上战场时，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伙伴。它不会退缩，不会背叛，不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掉链子。”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雪沫。枪身上的雪粒被吹散，露出下面冰冷的金属。
“现在，念到名字的出列，从你们班长手中接过属于你的枪。”
赵大勇开始念名字：“张卫国！”
“到！”张卫国向前一步，立正，转身，面向赵大勇。
赵大勇从帆布上拿起一把枪，双手平托：“张卫国同志，现授予你95式自动步枪一支，枪号0143。希望你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武器装备，熟练掌握手中武器，忠实履行军人职责！”
“是！”张卫国伸出双手，接过枪的瞬间，肩膀明显沉了一下。
然后是陈水生，然后是其他人。
“李建国！”
李建国向前一步。转身时，他看见赵大勇己经拿起了那把0217号枪。
“李建国同志，现授予你95式自动步枪一支，枪号0217。希望你像爱护生命一样爱护武器装备，熟练掌握手中武器，忠实履行军人职责！”
枪递过来的瞬间，李建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接到手里时，还是被那种实在的重量惊了一下。
三点五公斤。赵大勇说过这个数字。但数字是抽象的，握在手里的感觉才是真实的。这重量不轻，但也不重得离谱。它刚好够提醒你：这不是玩具，是能决定生死的东西。
李建国把枪抱在怀里。枪身是冰凉的，即使在太阳下晒了半小时，金属的温度依然低于空气。他能闻到枪油的味道，淡淡的，带着铁腥味。
“现在，检查武器装备。”赵大勇下令。
李建国学着别人的样子，把枪横过来。拉枪机，确认枪膛空空；检查弹匣，也是空的；看准星，看照门，看枪管——每一个部件都在该在的位置，每一个螺丝都拧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