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伟习惯性用了“牺牲”一词，即便果军，只要死在打鬼子的战场，同样是英雄。
“哈哈，我是骗他们的。”老太太眯著眼，笑的很开心。
”那时候心里怕，就琢磨著编点瞎话，让院里人多敬著我点。“
“反正没人知道我生不出孩子，这么大岁数，有个战死的儿子，不挺正常嘛#039;
。
”可谁知道，还牵扯烈属的事，那我肯定不敢再胡说，只能糊弄过去唄。“
这理由，倒是挺充分的，齐伟又问道：“您给红军游击队送钱送鞋，也是隨口编的瞎话？“
儿子牺牲隨隨便便就能编出来，但保定那边的游击队，不是谁都知道的。
”那哪能，这事儿啊，它是真的。“
”你听我慢慢和你说。“
佟小英原本白净的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兴致比刚才更高了。
齐伟耐心听她讲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佟小英的丈夫在清朝亡了以后，並没受到太大影响，只是换了个主子。
因为她不能生养，两人关係逐渐疏远，24年，末代皇帝搬离紫禁城，佟小英丈夫感觉四九城不安全，便携家带口跑路了。
她这个不受宠的小妾，成了弃子，负责守著宅子，也就是95號院。
最开始几年，来往不多，只是每年派人给她送点钱，报个平安。
直到32年初，有人交给她一大笔钱和一封信，是她丈夫写的。
让她在四九城选些交通便利的一进小院，过段时间有人找她。
到了6月份，真有人上门，说是她丈夫的同僚，在什么復兴社特务处工作。
从那天起，佟小英就不是普通家庭妇女了，她是有工作的人。
六处一进小院，每隔一个月清理乾净，如果发现里面凌乱不堪，还得想办法卖出去再重新买套新院子。
和她联繫的人，换成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整个北平特务处，她只认识这两个人。
小院不是经常有安排，平时留两处院子即可，其他的可以短租出去。
正是通过短租，佟小英认识了那位要去保定参加红军的学生。
钱她確实给了，鞋也买了，只不过转头就把这事告诉特务处。
没过两天，小姑娘给她送来不菲的奖金，说是举报有功。
“小齐呀，你是不知道，那些年，虽然到处乱鬨鬨的，但老太婆活的滋润著呢。”
”每次去小院打扫，都能翻出点大小黄鱼和大洋，手枪手雷也不少。“
”我把武器归拢好交上去，钱就自己留著买好吃的。“
“后来特务处改成什么军统，反正没区別，好像还被扫过两次，不过老太婆不是他们的人，也没有人过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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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损失几个小院，重新买就是了，不差那点钱。“
说起以前的风光，佟小英更起劲了，满面红光。
齐伟差点笑出声。
这老太太確实生財有道，勉强算是军统编外人员，买下的小院估计是队员临时落脚地或者安全屋。
每月打扫几处院子，都能赚的盆满钵满，还没多大风险，確实比拎著脑袋混饭吃强得多。
估计也没人在意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脚妇女。
“您赚了这么多钱，就没想过离开四九城，和丈夫团聚？”齐伟问出心中疑惑。